喡延安府大牢!
刘三提着一个食盒,买通狱卒后,走进了暗无天日的牢房!
刘魁派他来探监,看的便是王仁德。
是他给刘魁献上计策,既然借山贼之手暂时无法搞定林禾,那就从林禾的仇人入手。
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!
王仁德被关在大牢里已经两个月了。
他穿着破旧的囚衣,头发蓬乱,脸上脏得看不清原本的面目,正躺在草里睡觉。
当狱卒打开牢门,把刘三放进来之后,王仁德睁开浑浊的眼睛。
眼神充满了疑惑,他并不认识刘三。
“王大人,受苦了,我家主人给你送来了些吃的!”刘三打开食盒。
有酒,有肉,还有大鸡腿!
王仁德闻到肉香,两眼顿时放绿光。
他抓起鸡腿就是一阵狼吞虎咽。
尽管艾穆打过招呼,不要让王仁德吃苦。
即便如此,也不可能天天有大鱼大肉吃啊!
“你家主人是谁啊!来看我这个阶下囚做什么?”王仁德啃完大半个鸡腿,又喝了两口酒,这才想起要问人家的来意。
刘三笑了笑:“我家主人姓刘,白洛城的!不过这些不重要,主人家跟那个叫林禾驿卒有些过节!”
一听到林禾这两个字,王仁德脸上顿时浮现凶狠和仇恨的表情:
“我王仁德今天落得这般下场,就是拜这小子所赐!可惜我人在狱中,不然我绝不甘心!”
“王大人,你还想不想出去?”刘三见王仁德咬牙切齿的样子,便知道来对了。
要问谁最想林禾死,第一个就是王仁德!
“想,当然想!只要我能出去,一定要杀了那小子,还有张承业!”王仁德狠狠咬了一口鸡腿,似乎把它当成了林禾一样。
“他也得罪了我家主人,听说他背后有沈大人撑腰,才这样嚣张!”
“只要沈大人一走,那林禾就是无根之萍,任人拿捏,而大人也能翻案!”刘三不动声色说道。
刘三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,王仁德的眼中泛起了希望的火焰!
“你家主人让你来找我这个阶下囚,不单单是为了给我送吃的吧!有什么事尽管开口!”
王仁德也不是傻子,人家来找他,必有所求。
“除了艾穆艾都司外,王大人还有什么关系可以帮忙一起把沈秉忠赶走的?”
“我家主人希望王大人给个信物,其他的事情,我家主人来安排。”刘三见王仁德如此主动,也不再遮掩。
“吴...吴嗣亮吴大人...”
......
榆林镇,巡抚行辕。
岳和声的书房在行辕的后院,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洁。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榆林边镇舆图,桌案上堆满了军报和文书。
他是万年23年乙未科进士,江南名门望族。初授汝州推官,后入京任刑部主事,员外郎,外放任参政、按察使、布政使。
天启六年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,天启七年任九边第一重镇榆林巡抚。
此刻,他正坐在桌前,手里捏着沈秉忠越级送来的信,眉头紧锁。
信是早上到的,来福一路绕道走了两天,才把这封信送到他手上。
岳和声看完第一遍的时候,以为是沈秉忠过于紧张了。
看完第二遍的时候,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盏。
看完第三遍的时候,他站了起来,走到舆图前。
“来人,速请张大人和李参将来!”
张福臻和李卑来得很快。
总兵张自勉带着贺虎臣、王承恩、尤世威、王世钦等将领前去怀远堡迎战林丹汗。
驻防榆林镇这边的自然是李卑。
“岳大人,您找我?”张福臻最近也为前线的战事头疼。
作为监督军事行动的文官,他压力不小。
岳和声这么着急找他,难道前线出事了?
岳和声把信递给他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张福臻接过信,快速看了一遍,眉头皱了起来,但很快又松开了。
“延安府沈同知写的?”他把信转给李卑看,然后问道,“岳大人,您觉得蒙古骑兵真会大举潜入,破坏我们的驿站?”
岳和声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你们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