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给我的感觉,像是要做大事!”周青一脸凝重。
“周兄弟,这个世道,想安稳混日子怕是越来越难了。说不定明天,鞑子就杀到我们这里来了!”
“你在火路墩待一阵子就知道了,这里绝不是混日子的地方,而是真正想活下去的人待的地方。”
“林头儿,更是拿我们当兄弟的人!”
周青沉默了许久,想起了在军堡猪狗不如的日子,深深地点了点头,充满了期待。
......
此时此刻。
那出现在火路墩附近的十骑蒙古游骑,卷着黄尘,直扑西南方向的白洛城。
为首头目,名叫巴图,是一个十夫长!
身材魁梧,一脸凶悍。
白洛城虽然叫城,实际上就是和碎金镇,银川驿一样圈着土墙的大镇子。
当然,这里也没有大明的兵马驻防!
巴图这十骑一到,镇子里顿时炸了锅!
“砰!砰!砰!”
家家户户急忙把门关上,哭爹喊娘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没了一只耳朵的刘扒皮此刻在自家宅子里瑟瑟发抖。
前不久就收到儿子,威武堡的把总刘魁让亲信刘三悄悄送来口信,蒙古鞑靼骑兵要来了,让刘扒皮赶紧先去庆阳府或者延安府避一避。
可刘扒皮舍不得刚收上来的租子,更舍不得家产。
他觉得蒙古人不可能打进来,于是没有听他儿子的话。
然而此刻,他听管家说蒙古骑兵真的出现在白洛城外,肠子都悔青了。
“老爷,这些蒙古鞑子应该只要钱和粮,我们要不主动献上钱粮,将他们打发走好了!”管家在一旁出主意。
“这能行吗?”刘扒皮忐忑不安。
“事到如今,只能试一试,保命要紧,总比被蒙古鞑子杀进来强抢好啊!”管家也不敢肯定。
破财消灾!
刘扒皮心一横:“好,准备钱粮,我们出去。”
外面哭喊声一片,蒙古鞑子开始一家家踹门抢东西了。
快到刘扒皮这里的时候,没等巴图让人踹门,门先开了。
“这位草原军爷息怒!小人知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,早已备好粮草银钱尽数奉上劳军,只求诸位手下留情!”
刘扒皮带着管家和家丁,抬着银子和粮食从院中出来,冲到巴图马前,“噗通”跪倒。
“这是二百斤粮食,银子二百两,不成敬意!”
巴图居高临下,对刘扒皮的主动献钱粮的态度很是满意。
但眼前这点东西,他似乎不是很满足:“就这么点破烂就想打发我们?”
“草原军爷,今年大旱,又遭了蝗灾,小的能拿出的就这么多了!”
“还有乱民生事,军爷你看我这耳朵,就是被乱民割的!这些泥腿子,不肯交租子啊!”
刘扒皮一把鼻涕一把泪卖惨。
看到刘扒皮真的缺了一只耳朵,巴图相信了刘扒皮的话。
更何况,他们渗透进了米脂县很深,如果在某一地方停留太久,引起的动静太大,会引来明军的拦截围杀。
“行,我便信你一回,要是骗我,我一把火将你们这里烧了!”
“不敢不敢!”
见这个蒙古头目信了他的话,刘扒皮松了一口气。
“拿上银子和粮食,走!”巴图喝令手下。
就当这些蒙古骑兵要离开的时候,刘扒皮忽然眼珠一转,喊道:“草原军爷,等等!”
“嗯?”
巴图疑惑调转马头。
“军爷,往东北三十里,有个火路墩,是个小驿站,那里粮食和金银更多!”
一听是驿站,巴图眼中精光暴射。
他本来就奉命打算侦察沿途驿站、墩堡,之前在山梁也是一时大意没有发现有墩台的存在。
现在听到刘扒皮这一说,巴图这才晓得还有这么一个驿站。
不仅能抢到钱粮,或许还能弄到有价值的情报。
“走,去火路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