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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0004林禾深吸一口气,重新打量了一遍贺虎。
“行!从明天起,你就负责刺探情报!主要是把附近的山贼摸清楚。”
“铁柱留在墩子里训练栓柱他们,狗剩你也来带!”
刘铁柱问:“禾哥,那你呢?”
“我想好好练下骑射功夫!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,贺虎换了身破旧的灰布短褐,短刀藏在衣摆底下,脸上抹了把灶灰,头发抓得乱七八糟。
林禾看了,点了点头:“要是再瘦些就更像了!”
“禾哥放心,我扮过流民,扮过货郎,还扮过蒙古探马!这活儿我熟。”
话还没说完,人早已不见影子。
林禾站在垛口边目送他远去,然后转身对刘铁柱说:“该叫他们起床跑步了。”
刘铁柱敲了敲挂在墙上的铁片,清脆的金属声在晨雾中回荡。
不到半刻,十二个郭家庄后生对面山坡下跑上来,系腰带的,揉眼睛的,互相推搡着排好队。
刘铁柱走到队列前面,扫了一眼众人:“全体都有,跑步走!”
这些简洁的口令都是林禾教他说的,比起边军中还要简洁,喊起来更有力量和气势,刘铁柱已然习惯了。
晨雾散去,火路墩的操练声在官道边响起来。
跑完步,刘铁柱安排他们练枪法,练刺杀!
狗剩一人拿着猎弓在旁边射稻草人!
而林禾骑着马跑上官道,弓弦响一声,箭钉在五十步外的草靶上,歪了一截。
他摇了摇头,重新搭箭,双腿夹紧马腹,把腰放软。
“腿再夹紧些!”他自己给自己喊,“腰跟着马的步子走,放箭那一瞬,人和马成一个节奏。”
经历了两次被袭,他明白除了农学知识和兽医术外,武力也是同样重要。
这一个多月来,他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精力,苦练刀法、枪法、骑射。
好在原主是边民,骑马射箭也有一定基础,加之上一世还有截拳道的武术根基,在贺武和刘铁柱两人的帮助下,进步很快。
又射一箭,中了靶边。
再射,正中靶心。
......
暮霭沉沉,很快一天就过去了,郭家庄的村民也往家里走。
突然,官道的西北方向尘土风扬,一支十来人的队伍出现。
林禾还以为是边镇来的官员,准备安排接待。
哪知他们走近才看清,竟然是马汉三的商队。
昨天刚离开,今天就回来了?
诧异间,马汉三已经下来马来到林禾面前。
他脸色灰败,灰布直裰皱巴巴沾满黄土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马掌柜,你的货这么快就卖完了啊?”林禾问。
“唉!林老弟,我这一趟算是白跑了!”马汉三唉声道。
“这话怎么说?”林禾不禁好奇。
“去是去了,货也拉回来了,不过是往回拉。清平堡的边军设了卡,过路的商队一律要交过路费。”
“守备开口就要二十两,我匀了大半货物出去。可等我们过了关,榷场却没了!”
“娘的,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,关了也不告诉我!”
马汉三咬牙切齿道。
林禾眉头一皱:“榷场关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前几天的事!七月蒙古人攻大同,榆林镇和宁夏镇全戒严了。”
“现在榷场一关,皮货进不来,铁器出不去,边军没油水捞,就在官道上设卡。剩下的货我只能拉回延安府回点本钱。”
“马掌柜,那你现在剩下什么货?”林禾心头一动,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