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珒珩低着头,视线落在她的头顶。
她今天扎了个松散的低马尾,碎发垂在耳侧。
从他这个方向看去,她睡袍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诱人的弧度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,最终却没有抬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楚知妗正要退开和他保持距离。
谁知馨馨头发乱糟糟的,抱着小兔子玩偶从卧室走了出来。
看到这一幕,小丫头迷蒙的眼里多了一丝疑惑,“妈咪,顾素素?”
她站在两人旁边,仰着小脑袋左看右看,忽然拍了拍手。
“你们好亲密哦!跟电视里的粑粑麻麻一样样的!”
楚知妗脸一僵。
几乎是理科往后退去。
顾珒珩垂眸看着小丫头,薄唇似乎勾了勾。
他走过去蹲下身,伸手把小丫头乱飞的头发捋顺。
“馨馨饿不饿?顾叔叔做了你最喜欢的虾仁蛋饼。”
“要次!要次!”
“那,快去洗手。”
馨馨欢呼医生,小跑着向洗手间。
楚知妗皱眉愣在原地,眼看着那个男人没事人一样起身,转身去厨房端早餐。
他现在的动作、神态,自然得像在自己家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卧室换衣服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......
上午十点,楚知妗刚结束一个来访者的咨询,小何急匆匆推门进来。
“妗姐,外面来了个人,没有预约,非要见你,拦都拦不住,已经在大厅闹起来了!”
楚知妗皱皱眉,起身走出去。
大厅里,一个三十上下的女人正对着前台拍桌子,声音尖锐刺耳,引的候诊区的来访者纷纷侧目。
“我要见楚知妗!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!”
楚知妗走过去,情绪稳定:“我是楚知妗,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
那女人转过身,眼眶通红,情绪激动。
“楚知妗!我之前在你这里做过三次咨询,本来只是轻度焦虑,结果越治越严重!现在我连觉都睡不着,整夜整夜做噩梦!你的治疗方案根本就是有问题的!”
楚知妗快速回忆了一下,脑海里并没有为这个人治疗或疏导的印象。
“请问您贵姓?我可以让助理调取您的咨询档案......”
“你少跟我打官腔!”女人猛地提高音量,“你以为你是什么名医?你自己就是个心理有问题的人!”
说着,她转向大厅,声音尖锐,字字清晰:“大家还不知道吧?五年前这个女人被老公离婚得了抑郁症!这种人怎么可以给别人做心理咨询!?”
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楚知妗身上。
女人越说越激动,掏出手机对着楚知妗拍。
“你们都看看!这就是你们花大价钱来看的心理医生!离过婚,得过抑郁症,是个心理残缺的人!她能治好谁!?”
小何冲上来想抢手机,被女人一把推开。
“别碰我!你要是敢碰我,我立刻报警!我要把这些发到网上,让所有人都知道楚知妗是什么货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