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一段,路边一个馄饨摊前,几个食客一边吃馄饨一边聊天。
“听了吗?镇南王二公子大婚那天,真如寺的那个真玄大师,把仇家的人头砍下来当礼物送了!”
“我也听了!好像是两个抱丹大圆满的高手,被真玄大师一掌一个,当场拍死!”
真玄加快了脚步,他不想再听了。
越听越离谱,越传越夸张。
他走出北门,沿着官道继续向北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
路边有一座的土地庙,庙门口坐着几个赶路的商旅,正在歇脚聊天。
真玄本不想停留,但一阵风吹过来,将那几个人的谈话声送进了他的耳朵。
“......你们的是真的假的?镇南王二公子大婚,真如寺的黑心和尚砍了两个人头?”
“当然是真的!我表哥的连襟的舅子在王府当差,亲眼看见的!”
“那黑心和尚也太狠了吧?大婚之日送人头?”
“你懂什么,这叫以毒攻毒!浮生双邪不是送棺材吗?黑心和尚就送人头!棺材装人头,天经地义!”
“我跟你们,真玄大师那才叫真英雄!二公子不妨多让,打开盒子看见是人头,他哈哈大笑,连三个好字!”
真玄加快了脚步,不想再听了。
却没想到一路都是关于他的讨论,那该死的风把不停把路边的谈话声送进他的耳朵,挡都挡不住。
“听了吗?真如寺的法师在镇南王二公子大婚那天,用人头当礼物......”
“镇南王二公子大婚,黑心和尚提了两个喜头作为新婚礼物......”
真玄的脚步猛地停住了。
喜头?
什么喜头?
神特么喜头啊!
......
真玄到武胜府城的时候,已是六月十二的午后。
城门比西充府城还要高阔三分,青灰色的城墙在日光下格外熊伟。
墙头上每隔三十步便有一面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城门洞开,车马人流络绎不绝,挑担的、牵驴的、赶车的,嘈嘈杂杂汇成一片。
他在城门口略站了站,便随着人流进了城。
武胜府城是楚州数一数二的大城,虽不及州府西充那般气派,但胜在热闹,街道两旁店铺林立。
真玄没有直接去天宝阁,而是先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,要了一间偏房。
关上门,他从储物腰带中取出几样东西:一盒肉色的薄皮、一管特制的药水、一面铜镜、一把剪刀。
先在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药水,等它半干,便将那薄皮心翼翼地贴在脸颊上,用剪刀修出边缘,又在左眉上方加了一道细长的疤痕。
然后他将另一种药水涂在脸上,脸色便从白净变成了暗黄,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模样。
最后他拿出一副旧的灰色僧袍换上。
他对着铜镜照了照,镜中人面色暗黄,左颊一道旧疤,眉毛粗黑,与原先清秀白净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又将修为压制到抱丹中期,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次天宝阁的“巅峰拍卖行”搞得规格挺高,听居然还请了个蕴丹期大佬来保驾护航。
阔怕。
真玄将包袱收好,出了客栈,朝天宝阁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