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地窗前,看着
“这些机器是我手里的王牌,容不得半点闪失,走白道,我们是活靶子,既然白道走不通,那就走黑的。”
“走黑的?”雷战一愣。
“在这个地界上,能在海关眼皮子底下把几十吨货神不知鬼不觉运过来的,只有一种人。”
赵军转过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皮夹克。
“去把车打着,我们去聚源茶楼。”
雷战瞬间明白了赵军的意思。
特区地下之王,陈公。
下午三点。
老街,聚源茶楼。
赵军带着雷战,大步跨入茶楼。
大厅里的十几个黑衣汉子看到赵军,立刻挺直了腰板,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。
半个月前,赵军一个电话调动陈氏商会六十辆泥头车堵死刘胖子的事迹,早就在堂口里传开了。
这帮刀口舔血的汉子,最敬佩的就是比他们更狠、更有手段的过江龙。
阿强快步迎了上来,态度极度恭敬:“赵爷,您来了,陈公在二楼内堂。”
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,赵军走进了二楼那间内堂。
陈公依旧穿着那身对襟唐装,手里盘着两枚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。
看到赵军进来,他放下核桃,伸手比了个请的姿势。
“赵老弟,好久不见,听你的南方实业已经被你打造成铁桶了?”
陈公亲自提起紫砂壶,给赵军倒了一杯茶。
“壳子弄干净了而已。”赵军大马金刀地坐下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“今天来,是找陈公兑现承诺的。”
陈公笑了笑,眼底闪过一丝精明:“物流包揽?没问题,赵老弟要运什么货?从哪走?我陈家的车队随时待命。”
“从香江,过海。”赵军放下茶杯,直截了当。
陈公倒茶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眼皮看了赵军一眼。
“水货?”陈公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在这个年代,从香江往大陆走水货是门大生意,陈氏宗族就是靠这条灰色水路专线发家的。
但走私也要看是什么货,电子表、录像机好,要是军火或者违禁品,那就是拿九族的人头在赌。
“几十吨的机械配件,名义上是二手废铁。”赵军盯着陈公的眼睛。
陈公松了一口气,重新靠回太师椅上,盘起核桃。
“我当是什么大买卖,几十吨废铁,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不过赵老弟,我陈家的水路只走精货,废铁这玩意占地方又不值钱,运费我可得按大件收。”
赵军没话。
他冲站在身后的雷战打了个手势。
雷战上前一步,将手里拎着的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“砰”的一声砸在八仙桌上。
密码锁被拨开。
箱盖掀起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崭新的大团结,红艳艳的钞票在昏暗的内堂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钱气息。
“整整十万现金,这只是定金,货到厂里,再付十万。”
赵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咔哒!”
陈公手里盘着的两枚核桃猛地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满满一箱子现金,呼吸瞬间粗重起来。
二十万的运费!去拉几十吨废铁?!
陈公是老江湖,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。
“赵老弟,你跟我交个底。”
陈公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你这批货,到底是什么?”
赵军身子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眼神如刀。
“西德,道尼尔全电脑数控剑杆织机,门富士全封闭高温印染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