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刚在这里,拿下了整整八十亩的重工业厂区。”
“这里有独立的变压器,有直通大鹏湾深水港的物流专线,没有北方的官僚做派,没有冰封的港口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伯纳德是顶尖的资本买办,他立刻听懂了赵军话里的分量。
“只要机器到位,这里的产能,可以翻十倍。”
“三十万套,甚至五十万套。”
赵军抛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资本家疯狂的诱饵。
“伯纳德,我要用这八十亩地,彻底打穿欧洲市场的底线,把那帮自诩高贵的奢侈品老钱,全部踩在脚下。”
“我要你垄断整个西欧的高定供应网。”
“十倍……上帝啊……”
伯纳德在电话那头喃喃自语。
十倍的产能,意味着几千万英镑的利润!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像瀑布一样倾泻进他的私人金库。
“赵先生!您简直是个商业天才!”
“我举双手赞成您的扩张计划!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打款?追加定金?”
“只要您开口,花旗银行的本票明天就能送到您的办公桌上!”
“我不要钱。”
赵军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,仿佛要穿透大洋彼岸。
“这八十亩的空壳,需要真正的心脏。”
“我要你故技重施,继续利用你在香港注册的那家离岸空壳公司,帮我再弄五套机器。”
“五套?!”伯纳德愣了一下,“什么机器?”
“西德,道尼尔全电脑数控剑杆织机,以及配套的门富士全封闭高温印染线。”
赵军一字一顿,咬字极重。
电话那头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,伯纳德极度惊恐的声音才再次传来,这次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。
“赵!我的朋友!你疯了吗?!”
伯纳德在别墅的卧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,握着话筒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那是‘巴统’(巴黎统筹委员会)绝对禁运的最高级别重工设备!”
“上次弄一套去大连,我已经动用了家族在海关的所有人脉,冒了极大的风险!”
“如果被查出我向你的国家走私五套这种级别的设备,北约的特工会立刻查封我所有的财产!”
“伯纳德,冷静。”赵军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冷静?你让我怎么冷静!这根本不可能办到!”
“赵,听着,我们可以在欧洲买二手的普通织机,或者日本的机器,那些不在禁运名单上……”
“我不收破烂。”赵军冷酷地打断了他。
“没有道尼尔和门富士的精度,做不出白玉婷图纸上那种极致的垂坠感和防皱工艺。”
“没有那种工艺,你拿什么去收割欧洲贵族的钱包?拿日本的廉价尼龙去糊弄他们吗?”
伯纳德被噎住了,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赵军太清楚资本家的软肋在哪里了。
百分之五十的利润,资本就会铤而走险。
百分之一百的利润,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。
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,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,甚至冒着绞首的危险。
而赵军现在摆在伯纳德面前的,何止是百分之三百的利润,那是足以让他在欧洲资本寡头中洗牌登顶的垄断红利!
赵军开始收网,进行最后的心智碾压。
“伯纳德,既然你不敢干,没关系,那我找别人!”
“什么?!不!你不能这样!”伯纳德惊呼出声。
“生意就是生意,你不干,汉斯会干,皮埃尔也会干。”
赵军的声音很冷。
“据我所知,法国路威酩轩集团(LVMH)的亚太区代表,现在就住在白天鹅宾馆。”
“只要我点一下头,他们很乐意接手这笔包销权。”
“至于走私的风险……我相信,只要利润足够大,总有不怕死的资本家愿意替我把机器送进深水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