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急切又欢喜，像个终于吃到了糖的孩子。
他没让我等太久。
孙悟空踏云而来，快得像一道光。眨眼就到了我身前，还是那身金甲、战靴、头上两根雉鸡翎。
他从头到脚干干净净，整整齐齐的，像是刚从大圣府出来，不是从战场上下来。
“栖迟！”他喊我，笑得眉眼弯弯的。
我仔细端详他，从头看到脚，又从脚看到头。他任由我看，嘴角翘着，还有点得意。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
“看你收拾了多久。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我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臂某处。那里几缕金色的毛发正黏在一起，硬硬的，呈现暗红色，干涸的血把毛粘成了一簇。
他挠了挠头，“打架的时候溅上的。”
我问：“累不累？”
“俺不累。”
我指了指他锁子黄金甲上面几处微微凹陷的痕迹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孙悟空，你骗鬼呢？”
“真不累。”他，声音低了些，带着点心虚。
“把脸给我看看。”
他有点不情愿：“……干嘛？”
“我看看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脸凑过来了。我捧着他的脸，左看右看，看了很久。
他的脸上倒是没有血迹，洗得很干净。但他躲闪我的目光，眼睛往别处瞟，不敢看我。
“你洗了几遍？”我问。
他不话。
“三遍？五遍？”
“……十来遍吧。”他声，“俺总觉得没洗干净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他慌了，“别哭别哭，俺真没事。你看，俺好好的，连个伤都没有，你哭什么？俺……”他不知道该什么了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。
我扑进他怀里，搂住他的脖子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伸手搂住我的腰，下巴抵在我头顶。
“以后不用那么费劲收拾，你什么样我没见过？”我闷闷地。
“那怎么行？”他，“俺能让媳妇看见俺老孙邋里邋遢的样子吗？”
我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。他心跳的很快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终于想起来问。
“来找人当太阳星君。”我，“顺便……来陪你。”
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。
“那你找到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就慢慢找。”他，语气轻快起来，“俺陪你。”
结果找人的事也没办，光打架了。
因为北俱芦洲的妖魔比我想象的还要多，也比我想象的还要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