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我问你，你拿我敷衍我。”
“现在我告诉你，我不了。”
米微微咬着下唇，脸蛋绯红，眼神却无比勇敢，直直穿透他所有的犹豫和逃避：
“你现在告诉我，你到底……喜不喜欢我？”
王大陆心头狠狠一震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，看着她纯白干净、毫无杂质的眼眸，看着她明明紧张得身子微颤，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的模样。
他心底所有敷衍的借口，瞬间全部崩塌。
他清楚，这一次，再也混不过去了。
王大陆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，心里挣扎得厉害。
他不能骗她，更不能伤害她。
米是真的干净，真的纯粹，满心满眼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人。
没有算计，没有城府，就连今晚鼓足勇气的主动，都笨拙得让人心软。
相较于旁人的纠葛复杂，米的心意纯粹得让他愧疚。
沉默了许久，王大陆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，语气无比认真，褪去了所有嬉皮笑脸和敷衍：“米，我不讨厌你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米的瞳孔微微一颤，紧绷的身子瞬间僵住，呼吸都停了半拍，亮晶晶的眸子死死盯着他，等待着下文。
王大陆避开她太过炽热的目光，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下去：“实话，我很喜欢你的性格，干净、单纯、敢爱敢恨。跟你待在一起，很轻松。”
“但我现在很乱。”
他坦诚自己的内心，没有半点隐瞒。
“我身边的事情太多，牵扯太多，风波也太多。我不敢随便答应你。”
他想到了苏倩，想到自己一路走来的诸多纠葛，乱糟糟的人情、恩怨、牵绊层层叠叠压在身上。
他若是此刻头脑发热答应了米，凭着姑娘毫无保留的性子，必定会全心全意扑在他身上。
可他给不了她百分百的专一，给不了她简简单单、干干净净的安稳。
这对全心全意的米，太不公平。
最主要他来滨河，目的很明确，就是想要赚钱发财，闯出一番天地了。
儿女情长对他来，太过遥远。
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日子，王大陆再也不想体验了。
他来滨河，是为了做人上人！
“所以……”王大陆声音低沉，深吸了一口气，“我不能骗你，也不能随便给你答案。”
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心底那股鼓足整晚的勇气，像是被温水缓缓浇灭，酸涩瞬间灌满胸口。
她没有大吵大闹，也没有歇斯底里。
只是鼻尖猛地一酸，眼眶唰地就红了。
晶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蓄满眼底，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下来。
王大陆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眶，心头猛地一揪，顿时有些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