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棠完,自己又复盘了一下,感觉没有什么破绽。
见谢氏也没对自己的辞有什么疑问
顾昭棠心里甚至还有些得意,觉得自己可真是太聪明了。
恰好此时,顾侯爷突然推门进来。
“我听棠儿醒了?”
不等谢氏话,顾昭棠先开口道:“爹,我没事了,让你们操心了。”
毕竟这个便宜老爹对她还是挺好的,平时花钱也从来不含糊。
顾侯爷紧接着便问:“所以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
“棠儿,你跟爹好生。
“若真是沈家人欺负你。
“爹豁出去找皇上评理,也要给你出这口气。”
这次还不等顾昭棠话,谢氏就直接道:“不必了。
“我问过棠儿了,昨天的事儿就是个误会。
“沈家毕竟救过棠儿,这眼瞅又快过年了。
“这件事就此揭过,不要再追究了。”
顾侯爷闻言一愣,他扭头看向谢氏,目光陌生地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你吃错药了?
“昨天什么情况都不知道,你就非要拉着我去沈家讨法。
“折腾半天也没追究出个所以然来,先回来的也是你。
“如今闺女好不容易醒了,你又开始在这儿和稀泥了?”
顾侯爷上前几步,话的声音越来越高。
顾昭棠和谢氏此时都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。
原来昨晚人不在,是出去找地方喝酒去了。
谢氏揉揉眉心道:“老爷,这件事……”
顾昭棠一心以为,谢氏这样是为了护着自己。
尤其昨天晚上,谢氏守了自己一夜,顾侯爷去出去酗酒,如今宿醉未醒还来跟老婆孩子大喊大叫。
顾昭棠生气道:“爹,你身上的酒味臭死了。
“我娘守了我一晚上,已经很累了,你怎么还跟她大呼叫呢!
“是我跟娘亲的,这次就是个误会。
“你要发脾气就冲我发,别冲我娘亲。”
“好好好,你们娘俩亲,我是个外人行了吧!”顾侯爷气得一甩袖子,转身就走。
出门之后便直接叫人备车,自己要回侯府,丢下老婆孩子就这样走了。
此时禅房里,谢氏和顾昭棠还不知道这一切。
珍珠找护国寺后厨买了一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,摆好之后进屋请谢氏和顾昭棠吃饭。
“奴婢想着姑娘爱吃四喜烤麸,特意问了后厨的大师傅。
“幸亏最近寺里有几位特意去江南学过素斋和点心的师父回来。
“这才给姑娘做了这一盘儿。
“不过姑娘身子还没大好,还是要尽量吃些清单好消化的菜。
“这个就少吃点儿解解馋吧。”
顾昭棠看到四喜烤麸,眼睛都亮起来了。
“这个四喜烤麸看着就好吃,我尝尝。”
顾昭棠完就夹起一块吃了起来。
“嗯,这个味儿太对了,比姑苏居做得地道!”
谢氏心里又是咯噔一下。
她此时才突然意识到。
顾家和谢家都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。
但顾昭棠这次被找回来之后,却很偏好江南菜。
之前在京中的时候,隔三岔五就要带她去姑苏居吃饭。
但她从未去过江南,甚至连走丢之后,捡到她的那户人家,也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。
她以前什么时候吃过四喜烤麸?
都到了能评价味道哪个更正宗的程度了么?
谢氏此时发现,一旦开始怀疑顾昭棠有问题,就觉得对方身上的破绽真是越来越多。
以前怎么就没察觉到呢?
想到这里,谢氏试探地问:“棠儿,你可还记得,你时候特别爱吃前门外信和斋的酱肉。
“后来老板家里出事,全家人都回温州府去了,铺子也歇业了。
“不过听人,最近终于有重新开业了。
“等回家之后,娘叫人去给你买些尝尝,
“看看还是不是当年的味儿了,如何?”
旁边正在伺候顾昭棠吃饭的珍珠闻言一愣。
夫人这的是什么话?
姑娘从爱吃的是天香酱肉铺的清酱肉。
有一次夫人叫人去给姑娘买清酱肉。
但是那日,天香酱肉铺没开业,下人就干脆买了隔信和斋的温州酱肉。
结果姑娘只尝了一口就全吐了。
之后家里就再也没买过信和斋的熟食。
清酱肉是用盐和酱油腌制晾晒出来的,是咸口的。
可温州酱肉则要放糖,放黄酒等调料,所以姑娘吃不惯那味道。
难不成是夫人记错了?
不应该吧?
顾昭棠则完全没想到,这话里居然还有谢氏挖的坑。
她笑着:“好啊,还是娘亲对我最好了,一直记得我爱吃什么。
“我也的确许久没吃过温州酱肉了。
“您突然这么一,我嘴里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”
谢氏听得却是心里一凉又是一凉。
“好,等回京成了就叫人去给你买。”
谢氏面上不动声色地给顾昭棠夹了一筷子菜。
顾昭棠吃得开心,觉得果然只要自己一出事,谢氏就会明白过来,自己对她有多重要。
她哪里知道,谢氏手上给她夹着菜,心里想的却是,必须要找个机会,想法子探一下糖糖的口风才行。
……
“阿嚏!阿嚏!阿嚏!”
沈家禅房内,糖糖正在跟哥哥们玩儿七巧板。
冷不丁觉得鼻子痒痒,一口气连打三个喷嚏。
外间的苏清瑶循声立刻进屋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昨天着凉了?”
沈承砚则飞快抽出一块丝帕,十分熟练地覆盖上糖糖的鼻子道:“来,使劲儿擤。”
糖糖被他隔着丝帕捏住鼻子,只能瓮声瓮气地:“哥哥,我没有流鼻涕!”
玄耳奇怪地凑上前,踩着糖糖的膝盖,探头看她。
似乎想知道她的声音怎么突然变了。
这两只的一举一动实在是太可爱了
几个哥哥见状都直接笑翻在了床上。
就连床边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玩闹的沈承硕,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翘。
苏清瑶则笑着:“俗话得好,一想二骂三念叨。
“肯定是国公爷在家想糖糖了,埋怨咱们怎么还不回家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