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炉火烤着,比城里的暖气舒服。”苟爸爸。
苟妈妈笑了:“你就是贱皮子,有暖气不享受,非来烤炉子。”
苟爸爸嘿嘿一笑,没接话。
李奶奶在屋里又转了一圈,把每个屋的门都打开看了看,又关上。走到东屋的时候,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手扶着门框,看着屋里那张老式的木头床。
那张床是她和李平凡爷爷睡了三十多年的床。床头上的雕花已经磨平了,床腿底下垫着两块砖头,因为有一根腿短了一截。
李奶奶看了一会儿,轻轻关上了门。
她走到厨房,林慕白正在那儿烧火,灶膛里的火映得她满脸通红。
“慕白丫头,你起来,我来。”李奶奶。
林慕白站起来,把位置让给李奶奶。李奶奶坐到灶前的板凳上,拿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,让火烧得更旺一些。火光映在她脸上,皱纹一道一道的,深得像刀刻的。
李平凡走进来,看见奶奶坐在灶前烧火,愣了一下。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奶奶烧火了。在城里都是用天然气,灶台一拧就着,哪还用得着烧柴火。
“奶奶,我来吧。”李平凡。
“不用,我就烧一会儿。”李奶奶的眼睛盯着灶膛里的火,声音不大,“好久没烧火了,有点想了。”
李平凡没再什么,搬了把椅子坐到奶奶旁边,祖孙俩坐在灶前,看着灶膛里的火苗一窜一窜的。
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,时不时迸出一两颗火星,在灶前的地上,很快就灭了。
外头的天开始暗了,冬天的天黑得早,才四点多钟,太阳就快山了。院子里的雪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,枣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映在砖地上,像一幅画。
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,由远及近。
黄嘟嘟从门槛上蹦起来:“一坨回来了!”
果然,商务车从巷子口拐进来,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口。苟一铎从车上下来,手里拎着大袋袋,往屋里走。
“奶奶,鱼买了!排骨买了!豆腐买了!”他一边走一边喊,“鸡翅也买了,整鸡也买了,都买了!”
黄嘟嘟和黄飞天同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李奶奶从灶前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笑着:“行了,菜回来了,该做饭了。”
苟妈妈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,宋莲和蟒金花也跟着进去了。白金球慢悠悠地跟在后面,要帮忙择菜。
厨房里很快就热闹起来了,洗菜的洗菜,切菜的切菜,灶台上的大铁锅烧热了,李奶奶倒了油,葱花一爆锅,香味就出来了。
黄嘟嘟蹲在灶台边,闻着香味,咽了口唾沫,对黄飞天:“你信不信,奶奶今天晚上做的饭,比城里那些大饭店的还好吃。”
黄飞天这次没跟她唱反调,点了点头:“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