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响声中,第一辆面包车撞在车尾,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车往前窜出去好几米。
陆北刚钻进车里,被这一撞,整个人往前一栽,脑袋磕在前排座椅上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又是一声巨响。
第二辆面包车从正面撞上来。
两车夹击,陆北的车像三明治一样被挤在中间。
车身扭曲变形,车窗玻璃碎裂,碎片四溅,擦伤了他的脸,可他却顾不上了。
“下车!快下车!”
陆北大喝一声,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,从车里滚了出来。
赖勇和赖强也紧跟其后,聂宏远和聂宏达从后座钻出来,四人护着陆北往路边冲。
刚跑出几步,面包车的车门哗啦一声拉开,七八个蒙面人从车上跳下来,手里拎着砍刀和铁管,朝他们追了过来。
“进巷子!”
陆北一声令下,五人拐进路边一条狭窄的巷子。
巷子很窄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,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,墙皮剥落,窗台上堆满了杂物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蒙面人紧追不舍。
赖勇跑到队伍最后面,一脚踹翻路边堆放的垃圾桶,垃圾哗啦啦撒了一地,几个蒙面人被绊得踉跄了几步,骂声一片。
赖强则抄起墙边靠着的竹竿,横在巷子里,挡住了追兵的去路。
两个蒙面人撞在竹竿上,竹竿断裂,他们也摔了个狗啃泥。
但追兵太多,这些障碍只能拖延片刻。
“北哥,前面有岔路!”
聂宏达指着前方喊道。巷子在前面分成了两条,一条向左,一条向右,都是黑漆漆的,看不清通向哪里。
“分开走!宏远宏达跟我,大赖二赖走另一边!”
陆北迅速做出判断。
五人分成两路,赖勇和赖强拐进左边的小路,陆北带着聂家兄弟拐进右边。
身后追兵也分成了两拨,一拨追左边,一拨追右边。
陆北在巷子里狂奔,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石板路,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。
两边楼房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隐约能听见电视的声音和孩子的哭声。
日常的景象,跟他此刻的处境,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大口喘着气,感觉腿上传来一阵疼彤,重生以来,他还从没这么狼狈过。
“北哥,前面有楼梯!”
聂宏远指着前方喊道。
巷子尽头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,铁门虚掩着,旁边是通往楼上的楼梯,锈迹斑斑。
“上去!”
三人冲进楼道,顺着楼梯往上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,夹杂着骂声和喘息声。
“他妈的,跑得真快!”
“追!别让他们跑了!”
聂宏达跑到二楼,一脚踹开走廊里的杂物,纸箱、破椅子、旧自行车稀里哗啦倒了一地,堵住了楼梯口。
三人继续往上跑,到了三楼,陆北推开走廊尽头的窗户,往下看了一眼。
窗户
“跳!”
他翻身跃出窗户,落在巷子里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
聂宏远和聂宏达也跟着跳了下来,三人顾不上疼痛,爬起来继续跑。
身后的追兵也翻过了窗户,紧追不舍。
“他妈的,这群人属狗皮膏药的!”
聂宏达骂了一声,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,转身就要往回冲。
陆北一把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!他们人多,还有枪,硬拼吃亏!”
三人又跑了几条巷子,七拐八拐,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儿了。
身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,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传来的警笛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