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微?!”陆福脱口而出。作为陆家的大管事,他自然知道陆言蹊身边有这么一把最锋利的刀。
但他没有丝毫犹豫,在认出陆微的瞬间,他猛地一扬手,三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呈品字形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陆微的面门而去!
与此同时,陆福脚下猛地发力,不退反进,犹如一头暴起的苍狼,双爪成风,直取陆微的下盘。他能在陆家潜伏三十年不被发现,靠的绝不仅仅是伪装,还有他那一身深藏不露、极其狠辣的鹰爪功!
“雕虫技。”
陆微冷哼一声,身形未动,只是在透骨钉即将触及面门的瞬间,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折,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一般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钉。
紧接着,她借着后仰的力道,右腿犹如一条钢鞭,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,狠狠抽向扑上来的陆福。
“砰!”
陆福双臂交叉格挡,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,双臂的骨骼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。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假山上,震了一地的碎石。
“你……你的武功怎么会这么高?!”陆福捂着剧痛的双臂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他知道陆微厉害,但没想到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。
“你不知道的事情,还有很多。”
陆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。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纤薄如纸的软剑,剑光如水银泻地,瞬间将陆福笼罩其中。
陆福拼死抵抗,鹰爪功施展到了极致,试图在剑网中寻找破绽。但陆微的剑法太快、太冷、太绝!每一剑都直指他的要害,却又在即将致命的瞬间巧妙地避开,仿佛猫戏老鼠一般。
“嗤!嗤!嗤!”
不过十几个回合,陆福的身上已经多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鲜血染红了夜行衣。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,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结束了。”
陆微眼神一寒,软剑犹如毒蛇吐信,瞬间挑断了陆福右手的手筋。
“啊——!”陆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手中的竹筒掉在地。
就在他绝望之际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猛地咬向自己的后槽牙——那里藏着一颗见血封喉的毒药。既然逃不掉,他宁可死,也绝不能入陆言蹊的手里!
然而,陆微比他更快。
在陆福下巴刚刚用力的瞬间,陆微的左手已经犹如闪电般探出,死死捏住了他的下颌骨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陆福的下巴被陆微生生卸了下来。毒药从他无力合拢的嘴里滚出来,掉在地上。
紧接着,陆微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陆福的身上连点数下,伴随着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声,陆福的双臂和双腿关节被全部卸掉。
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,除了眼珠子能动,浑身上下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,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。
陆微弯腰捡起那个竹筒,倒出里面的密条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带走。”
黑暗中,几名陆家的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,将瘫软如泥的陆福拖向了陆家最深处的地牢。
……
陆家的地牢,建在地下三丈深的地方。这里常年不见天日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。墙上挂满了各种令人胆寒的刑具,火盆里的炭火发出噼啪的声响,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陆福被绑在一个呈“大”字形的铁架上。他的下巴已经被接了回去,但四肢的关节依然处于脱臼状态,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冷汗直冒,脸色惨白如纸。
陆言蹊坐在刑架前方的一张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热茶,正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。陆微则抱剑站在他的身侧,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。
“福伯。”陆言蹊轻轻吹了吹茶水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,“三十年了,我竟然不知道,你还有这么一身好武功。周家给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连命都不要了?”
陆福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陆言蹊,突然咧嘴笑了起来,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显得格外狰狞:“家主……成王败寇,老奴无话可。你要杀便杀,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,做梦!”
“是吗?”陆言蹊放下茶盏,从袖子里掏出那张从竹筒里截获的密条,在陆福眼前晃了晃,“‘事已败露,速炸主穴’。福伯,你这张条子,可是把周家的底都交了。现在,我只需要知道,那两千五百斤火药,到底藏在东渠大坝的哪一个闸口?”
陆福瞳孔一缩,但他依然咬紧牙关,冷笑道:“你既然猜到了是大坝,有本事自己去找啊!东渠大坝绵延十五里,一百零八个闸口,我看你陆言蹊能在天亮之前排查完几个!等明天一早,江水倒灌,你们陆家所有人,都要给我陪葬!哈哈哈哈哈!”
陆言蹊看着他癫狂的样子,并没有生气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福伯,你太不了解我了。我既然能设局抓你,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。”陆言蹊微微偏过头,看向身侧的陆微,“交给你了。留口气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陆微走上前,将手中的软剑插回腰间。她没有去拿墙上那些血淋淋的刑具,而是从袖中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牛皮卷。
卷轴展开,里面密密麻麻地插着上百根长短不一、粗细各异的银针。
陆福看着那些闪烁着寒芒的银针,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!”
陆微没有回答。她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,走到陆福面前,声音冷得像冰:“人的身体上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。其中有三十六个死穴,七十二个麻穴,还有一百零八个痛穴。我师傅曾经教过我一套针法,叫‘搜骨剔髓’。据,只要扎满三十六针,受刑者就会感觉到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她一边着,一边将银针缓缓刺入陆福胸口的一处大穴。
“啊——!”
银针入体的瞬间,陆福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。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,双眼暴突,额头上的青筋仿佛要炸裂开来。那种痛苦,不是皮肉之苦,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和骨髓深处的极致折磨!
“第一针。”陆微面无表情地抽出第二根银针,刺入他肋下的另一处穴位。
“呃啊啊啊啊——杀了我!杀了我!”陆福疯狂地挣扎着,但脱臼的四肢让他根本无法动弹,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这种非人的折磨。
“第二针。”
“第三针。”
……
地牢里回荡着陆福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声。陆微的手法极其精准,每一针都避开了要害,却将痛苦放大了十倍、百倍。
当陆微拔出第十二根银针时,陆福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。他浑身被冷汗浸透,大便失禁,整个人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瘫在铁架上,大口大口地吐着白沫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陆福虚弱地呻吟着,眼中充满了对陆微的极度恐惧,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陆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转头看向陆言蹊。
陆言蹊站起身,走到陆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吧。火药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东渠大坝……第七十二号闸口……底部的……废弃涵洞里……”陆福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,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,“引线……引线连着闸门的机括……只要明天一早……开闸放水……机括转动……就会引爆……”
陆言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。
七十二号闸口!那是整个东渠大坝最核心的枢纽!一旦那里被炸毁,整个大坝将瞬间决堤!
“周家负责接应的人是谁?”陆言蹊继续追问。
“是……是周家二爷……周明远……他……他亲自带人……埋伏在大坝下游的……黑风林……准备等大坝一毁……就趁乱……截杀陆家的人……”
陆福完这些,彻底昏死过去。
陆言蹊直起身,深吸了一口气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周明远……好一个周家,竟然想将我陆家赶尽杀绝!”
他转过身,看向陆微,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绝:“陆微,立刻调集陆家所有暗卫和死士。兵分两路。一路去七十二号闸口,务必在天亮之前拆除所有火药!”
“另一路……”陆言蹊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,“随我亲自去黑风林。既然周明远这么喜欢看水淹江州,那我就让他永远留在江底喂鱼!”
“属下遵命!”陆微单膝跪地,清冷的声音中透着浓烈的杀伐之气。
夜色依旧深沉,但江州城的天,即将被鲜血染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