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比赛更加激烈了起来。
从半小时到一个小时这段时间,前十名的排名像走马灯似的来回变。
邓鲢鳙在四十分钟的时候冲到了第一,领先大久保兴三十二斤。
但十分钟以后,大久保兴三又反超了回去。
紧接着王无常忽然爆发了一波,连续拉了几条十五斤以上的大鲤鱼,一度冲到了榜首。
菊池信长和高桥哲也也在交替上升,始终卡在第四第五的位置。
李大盆的饵料开始发挥作用了,他周围的鱼密度明显比其他区域高,排名从第八一路爬到了第五。
刘明明那边也在咬牙跟着,虽然手臂明显有些僵硬,但上鱼的节奏没有掉下来太多。
一个小时的排名出来。
第一名:大久保兴三,476斤。
第二名:邓鲢鳙,466斤。
第三名:王无常,456斤。
第四名:李大盆,446斤。
第五名:高桥哲也,435斤。
差距从四十五斤缩小到了三十九斤。
但前十名里面,小日子依旧占了三个,而且大久保兴三始终压在第一名的位置上。
“他怎么总是第一?”
岸边一个钓鱼佬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旁边的人叹了口气。
“没办法,人家确实强。”
“差距不大,后面还有五个小时,追得上。”
“问题是其他那两个小日子也不弱,咱们的人还得分心防他们。”
丁浩站在大坝上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不是个容易紧张的人,但今天的比赛确实让他心跳加速。
差距太小了。
小到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最后的结果。
而榜单的最后。
第一百五十名:周传生,26斤。
半小时过去了,周传生的斤数只涨了9斤。
所有人都对他已经失望了。
不是前两天很能吗?
人家刘明明至少在前10里面。
你那天这么猛。
现在居然只钓了二十多斤。
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。
比赛进入第二个小时,前十名的排名交替得更加频繁了。
邓鲢鳙和大久保兴三咬在一起,差距始终不超过二十斤,谁也甩不开谁。
王无常在第三名卡得稳稳当当,偶尔冲到第二又被挤回去。
但有一个人的排名在持续下滑。
田中修一。
前两天挨的三顿揍让他手受伤严重。
开赛时咬牙还能撑着,到了一个半小时左右,手臂已经疼得拿不起鱼竿了。
排名从开赛时的前十五,一路掉到三十名,五十名,八十名。
菊池信长余光瞟到他那边,用日语喊了一句。
“田中,你还好吗?”
“手不行了。”
田中修一把鱼竿搁到竿架上
“使不上力,完全握不住。”
“撑不住就歇歇,别把手弄废了,后面的路还长。”
田中修一叹了口气站起来,活动了几下手臂。
活动了一会,再看自已的排名已经掉到了一百三十多名。
彻底没戏了。
他漫无目的地溜达了几步,发现自已来到了一个很安静的区域。
这是周传生的钓位。
这位中国钓鱼佬正坐在钓箱上,姿势悠闲得让人以为是老大爷在这里乘凉。
而他的排名,永恒不变。
排名,倒数第一。
田中修一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鼻子忽然动了动。
一股腥味传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周传生钓箱旁边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块暗红色的东西。
猪肝。
田中修一的眼睛一亮。
他蹲下来,用蹩脚的中文说道。
“这个,猪肝,可以给我一块吗?”
周传生抬头看了他一眼,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这个干嘛?钓鱼用的饵料。”
“不不不,不是钓鱼。”
田中修一指了指自已的嘴巴,又指了指猪肝,表情极其认真。
“吃。”
周传生以为自已听错了。
“你说啥?”
“吃。”
田中修一又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