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正要再饮,酒馆的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李世民一身常服,气宇轩昂,怀里抱着小兕子,大步跨进门来。
小兕子一眼便瞧见了朱镜静,立刻从父皇怀中挣下来,小跑着扑过去,笑嘻嘻地喊道:“朱姐姐!兕子来啦!还有棉花糖吗?”
朱镜静笑着蹲下身接住她,捏了捏她的小脸蛋:“有,给你留着呢,走,我带你去吃。”
说着牵起小兕子的手,两人亲亲热热地往休息室去了。
李世民目送女儿走远,这才收回目光,落在那道玄黑色的身影上。
他见嬴政头戴冕旒、身着深衣,气度不凡,不由微微挑眉,转向江川问道:“江小友,这位看起来面生,酒馆里又来新客人了?”
江川正要开口,嬴政已放下酒杯,肃然道:“朕乃是始皇帝嬴政!你便是大唐皇帝吧?朕在天幕之中,亦见过你。”
李世民微微一怔,随即拱手笑道:“原来是始皇帝,朕在史书之上,读过你不少事迹,一统六合,书同文,车同轨,功盖千秋!不想今日竟能得见真人。”
嬴政见他态度恭谨,心中舒坦了几分,却也不肯落了气势,沉声道:“朕之大秦,横扫六国,北逐匈奴,南征百越,修筑长城,万里绵延!不知你之大唐,比之大秦如何?”
李世民闻言,面上笑意不减,不卑不亢地答道:“大秦一统之功,朕自然敬佩。然朕之大唐,贞观之治,四夷宾服,万国来朝!朕之大唐,文治武功,皆不逊色!至于长城,朕有精兵强将守边疆,何须砖石挡胡马?”
嬴政冷哼一声:“你这是在说朕的长城无用?”
李世民摇头笑道:“朕并无此意!只是各朝有各朝的难处,各朝有各朝的长处,大秦修长城以御匈奴,朕以和亲、武功安定四方,殊途同归罢了。”
嬴政端起啤酒又饮一口,目光灼灼:“你大唐疆域几何?人口几何?”
李世民也不示弱:“东至海,西至葱岭,南抵林邑,北越大漠,东西九千五百一十里,南北一万六千九百一十八里。至于人口,贞观初年不到三百万户,如今已逾三百八十万户。”
嬴政嘴角微动,正要再说,江川连忙插话打圆场:“二位陛下,二位陛下!酒馆里只谈风月,不较江山。来,喝酒,喝酒!”
李世民哈哈一笑,举杯朝嬴政一敬:“江小友说得对,今日有缘同席,便是幸事。始皇帝,请!”
嬴政哼了一声,却也端起杯子,与他碰了一碰,仰首饮尽。
两代帝王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,一个威严肃杀,一个从容坦荡,倒也说不上谁压过了谁。
大明,奉天殿。
朱元璋仰观天幕,见那两位帝王举杯对饮、各不相让,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心痒难耐之色。
他何尝不想也到那后世的酒馆中去,亲口品一品那所谓的“仙酒”,与嬴政、李世民这等千古帝王当面论个高低?
马皇后一眼便瞧破了他的心思,含笑道:“重八,你切莫心急。能去那酒肆之人越来越多,迟早会轮到咱们的!”
朱元璋颔首,目光却仍舍不得从天幕上移开,轻叹一声道:“那李世民终究是客气了,换成是朕,定要羞得那嬴政老儿满面通红,方肯罢休!”
马皇后闻言掩唇轻笑,摇了摇头,温声劝道:“重八,若今后真有机会去那酒馆,可莫要与始皇帝起了争执,大家有缘同席,把酒言欢便是,何必争个你高我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