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36进18比赛的尘埃落定,场馆内喧闹渐歇,各州队伍陆续退场。
倘若要问,谁才是本届预选赛迄今为止最大的黑马,那么除了林渊之外,便绝对没有第二人能够与之争锋。
从一个无人看好、年年垫底的天南州直接杀出重围,以近乎碾压的姿态,分别秒杀了水河州的夺冠热门“滔天小队”和“莽荒小队”。
甚至,在面对同样实力强悍、风头正劲的青山州天才龙斩那充满挑衅意味的“战斗宣言”时。
林渊的反应也显得那般平淡,仿佛对方的挑衅不值一提。
这气场,这战绩,放眼整个“下十八州”的所有参赛天才,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匹敌的人了。
林渊这个名字,已然成为本届预选赛最引人注目、也最让人忌惮的存在。
虽说该预选赛并非直播。
但其内部发生的一切重大事件惊人战绩,也会随着各种各样的消息渠道,迅速传播开来,传回各个州内。
当林渊连续两场碾压获胜、强势闯入胜者组十八强的消息,通过各种途径传回天南州时。
此刻的天南州内,尤其是天南学府上下,人们激动得近乎沸腾了起来。
压抑了太久的情绪,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和欢呼的出口。
“小雅!小雅!!”
武红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南宫雅的办公室,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。
“你听说了吗?!最新的消息!林同学已经成功进入胜者组十八强了!只要再赢下一场,就能稳稳拿下胜者组的正赛名额了!!”
虽说林渊并非她直接教导的学生,与她也没有太大的私人关系。
但作为天南州的一份子,作为曾经同样心怀梦想出征过的前辈,武红缨的开心是发自内心的,几乎抑制不住。
她当年也是天南州的天才之一,年轻时曾与南宫雅,以及其他队友一同,代表天南州参加过「预选赛」,满怀憧憬,希望能闯出一片天地。
只可惜,当时棋差一招,运气也不佳,再加上过早碰到了当年实力强劲的青山州小队,因此遗憾止步,没能成功闯入正赛。
这也成了武红缨内心深处一个难以释怀的遗憾。
随后,她便把希望寄托在后辈身上,希望有朝一日,能看到天南州的年轻人再次站上那个舞台,甚至走得更远。
可现实是残酷的,后辈们的表现一届不如一届,令人失望。
上一届,天南州派出的四支队伍,更是齐刷刷地一轮游,惨败而归,让天南州的脸面彻底丢尽,同时也“游”没了州里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两个参赛名额没想到今年...林渊横空出世,以如此震撼的方式连续闯关。
这感觉,就像是连败之后终于抽到了“大保底”,惊喜来得有些突然,却又让人无比振奋!
武红缨在刚知晓这个消息时,差点激动得原地跳起来,心潮澎湃。
可当她望向办公桌前坐着的、显得颇为“淡定”的南宫雅时,却满脸诧异,不解地问道。
“小雅,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呢?”
“他可是你的学生啊,是你亲自发掘并带进学府的!”
南宫雅抬起头,看着她,嘴角微扬,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:“我不是不开心啊,红缨,我只是早就预料到了而已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平缓地说。
“以林同学的实力,预选赛根本不足以拦住他的脚步,正赛才是他真正的舞台,估计用不了多久,他便会离开咱们天南学府,前往天州咯。”
“这么确信?!”
武红缨瞪大眼睛,有些不敢相信南宫雅的笃定,随即竖起大拇指,由衷赞叹道“不愧是你啊,小雅。”
“你当时看人真准!!”
南宫雅笑了笑,没再多说什么。
没办法。
任凭谁看见一个等级不高的少年,但浑身散发的气息却远远超过同等级天才百倍时,谁会不自信呢。
与此同时。
在天南学府内,一些一年级的新生天才们,在通过各种渠道知晓林渊接连秒杀水河州、问海州天才,强势闯入十八强后,一个个也同样激动不已,议论纷纷。
“队长!队长!你听说了吗?林同学已经进入胜者组十八强了!”
潘晨曦捧着手机,一路小跑冲到训练馆,找到正在独自进行负重训练的楚河,脸上带着兴奋。
楚河点了点头,手中锻炼的动作却没有停下,反而更加用力地举起手中的器械。
“唉……”
潘晨曦放下手机,靠在旁边的器械上,语气有些感慨。
““明明和咱们是一届的,入学时间差不多,可他却已经在预选赛那种全国级别的舞台上驰骋了,说不定未来还会前往更厉害的正赛呢。””
“队长,我听高年级的学长说,正赛只要达到一定名次,是有资格直接进入天门学府继续深造学习的。”
“你说林同学会不会比赛完,就直接去天州,进天门学府了啊?”
潘晨曦这无心的一句话,却令楚河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缓缓将其放下,转过身。
“我..我也会去天州的。”
“我也会去天门学府....”
楚河知晓。
以林渊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势头,自己这辈子,恐怕已经不可能追上他了。
林渊实在太强,天赋太高,高的令人望尘莫及,差距大到让人绝望。
但即便如此,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对方的背影,见证对方攀登更高的山峰,这种景象本身,也足以化作一股强大的动力,让他血液沸腾。
另一边。
时宇也找到了自己的爷爷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在爷爷面前。
“爷爷...”
时青山看着孙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,沉默了良久,最终微微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和释然。
“这南宫月挖掘了一个真龙啊。”
“小宇,之前确实是爷爷的格局小了。”
“你的终点不是什么辅助院院长,而应该也是天门学府!!”
时青山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。
“至于辅助院院长的职位爷爷也不再强求,不再去争了。顺其自然吧,该是谁的,就是谁的。”
........天南州这边激动沸腾,气氛热烈。
然而,在青山州这边,作为东道主州长的钟屿,此刻的心情却郁闷得一塌糊涂,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