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莫丽娜先开口了。
“既然大家都在，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“莫丽娜双手交叉在胸前，暗紫色的战袍在冰晶灯的光芒下泛着微光。“我和烈风，都突破地仙了。“
这句话虽然在场的人都已经感知到了，但从莫丽娜嘴里正式说出来，分量还是不一样的。
“恭喜。“蔓青第一个开口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波动。
雷加斯也点了一下头，但没说话。
赤焰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闭上了。
莫丽娜笑了一声：“蔓青姐姐客气了。不过我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，不是为了让大家恭喜我的。“
“你有话直说。“灵希的语气很平。
莫丽娜走到大厅的正中央，紫色的嘴唇一掀。
“我说两件事。第一，龙族的元首之位，应该重新确定。现在我们龙族有三个地仙级，灵希大人你是一个，我是一个，烈风是一个。这个位面的龙族领袖到底该由谁来当，我觉得应该让大家投票决定。“
大厅里的温度降了半度。
莉莉娅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灵希看着莫丽娜，金色的竖瞳里没什么表情变化，但大家都知道，不变化才是最危险的。
“继续。“灵希说。
“第二件事。“莫丽娜的语气加重了。“上次龙腾帝国的擂台赛，我们龙族输了，这次要一雪前耻。“
莫丽娜停了一下，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，又看着灵希。
“不管接下来谁当元首，这个耻辱必须洗刷。大家有没有意见？“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雪花落在窗户上的声音。
赤焰第一个动了。他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，赤红色的头发竖得跟火焰似的。作为烈焰龙族的一员，他的骨子里刻着两个字：打和杀。莫丽娜说的第二件事，赤焰一百个赞同。
但第一件事，他没表态。
雷加斯还是靠在柱子上，冰蓝色的竖瞳来回看着灵希和莫丽娜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。
蔓青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凛霜站在角落里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莉莉娅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灵希看着莫丽娜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莫丽娜，你突破了地仙，我很高兴。龙族多一个地仙级，整体实力就强一分。但你说的这个投票的事……“
灵希顿了一下。
莫丽娜直接打断了她：“灵希大人，龙族的规矩，你比我清楚。元首之位从来不是谁先来谁就坐的，是强者之间的共识决定的。之前你是唯一的地仙，没有人有资格跟你争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三个地仙了。我觉得投票是最公平的方式。“
灵希没有接话。
烈风在旁边也开口了。他不太会说漂亮话，但话糙理不糙。
“大人，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但我心里有些话不吐不快。上次在帝都的擂台上，我被那只猫星人打到爬不起来。我一辈子没那么丢人过。我趴在地上的时候，你在天上看着，一根手指头都没动。“
“我之前跟你解释过原因。“灵希说。“星河公约……“
“我知道星河公约。“烈风的声音压低了。“但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。要是你当时出手，四个帝国全是我们的。“
灵希看着烈风，没有发火。
“你说完了？“
“说完了。“
灵希靠在椅背上，金色的竖瞳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。所有人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。
“好，投票就投票。按龙族规矩来。“灵希的语气很平静。“谁来操办？“
莫丽娜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我来。凡仙一人算一票，地仙一人算十票。候选人在我、烈风和灵希三人之间产生。大家有没有异议？“
没人说话。
在客房里，亦辰的灵识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，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，来活了。
莫丽娜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叠魔纹卡牌。
卡牌是黑色的，巴掌大小，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阵。这是龙族专用的投票器具，写完之后卡牌会自动加密，就算用灵识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。只有全部收集起来之后，用特定的手法才能打开公示。
莫丽娜一张一张地数着卡牌，一共八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