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后左右,层层围住,连侯府后门、侧门、墙根都有人把守。
围观百姓被挡在远处,却还是越聚越多。
“昨日燕王不是也来过吗?最后还不是撤了。”
“听说太子殿下一句话,燕王就退了。”
“今日怕也差不多吧?
永嘉侯可是开国功臣,手里还有丹书铁券。”
“嘘,小声些,你看领头那位是谁。”
有人顺着声音看去。
长街中央,一匹高头大马上,朱棢一身玄色御赐飞鱼服,腰间绣春刀未出鞘,整个人坐得很稳。
他面色淡淡,眉眼冷得让人不敢久看。
百姓中原本还有些嘈杂,可看清朱棢之后,声音立刻低了不少。
“晋王殿下?”
“昨日是燕王,今日竟是晋王。”
“封狼居胥那位?”
这四个字一出,周围不少人都变了脸色。
昨日朝堂金轴宣读之后,晋王朱棢深入漠北、封狼居胥的消息已经传遍应天。
百姓未必懂朝堂争斗,却知道封狼居胥代表着什么。
那是能写进史书的功业。
如今这位亲王亲自带锦衣卫,围住永嘉侯府,气势与昨日完全不同。
朱能骑马立在朱棢左侧,张兴在右侧,两人神色都很沉。
朱能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,低声道:“殿下,侯府仍旧不开门。”
朱棢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。
朱能和张兴同时会意,转身朝身后喝道:“叫门!”
下一刻,上千锦衣卫齐声怒喝。
“锦衣卫奉旨办案!”
“永嘉侯朱亮祖,开门受审!”
声音砸在长街上,震得两侧百姓连连后退。
有人脸色发白,低声道:“这阵仗,比昨日还吓人。”
“昨日燕王来时,也没这般齐整。”
“晋王这是动真格了。”
府内,下人早已乱成一团。
前院里,有丫鬟端着茶盏,听见外头那一声喊,手一抖,茶盏摔在地上,碎了一片。
几个家丁缩在廊下,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办?外头全是锦衣卫!”
“昨日燕王都退了,今日晋王未必敢闯吧?”
“那可是晋王啊,封狼居胥的晋王!”
“侯爷呢?快去禀侯爷!”
正厅之中,朱亮祖正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。
听见外头震天喊声,他手中茶盏重重砸在桌上。
“慌什么!”
厅内众人立刻噤声。
朱亮祖站起身,身上锦袍有些凌乱,眼底却还带着傲气。
“昨日朱棣带着锦衣卫围府,最后还不是灰溜溜退了?”
“如今换了个朱棢,就能吓住本侯?”
一个管事满头冷汗,小声道:
“侯爷,今日领兵的是晋王殿下,外头人更多……”
朱亮祖猛地瞪过去。
“人多又如何?”
“本侯随陛下出生入死,立过汗马功劳!”
“陛下赐我丹书铁券,难道是摆着看的?”
“太子殿下仁厚,昨日能让燕王退,今日也能让晋王退!”
“等太子旨意到了,朱棢也得夹着尾巴滚回去。”
厅中下人听得心头稍安,却仍旧不敢大声喘气。
朱亮祖见他们这副模样,心中更烦,
怒道:“都给本侯站稳!”
“谁敢开门,本侯先砍了谁!”
外头,第二声叫门再次响起。
“锦衣卫奉旨办案!”
“永嘉侯朱亮祖,开门受审!”
长街上,百姓的议论越来越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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