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家倒了后,留下了那么多的良田商铺,其他世家难道就没有想法吗?”
“只是,若就这般简单的将东西送给他们,朕却又有些不甘心……对了,有了!”
…………
心中有了好主意的李乾坤,眸光微闪:
“当今天下,百姓流离失所,流民无立锥之地……朕要将一部分土地分给那些无地的农民,同时,朕还要允许商贾自由竞争,引入变量!”
听得李乾坤此言的影卫统领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:“陛下这是想要借助平民与商贾的力量打破世家的垄断吗?恕卑职直言,这恐怕很难做到,毕竟,十二世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的利益被分润给其他人的,他们一定会团结在一起,抵制这个政策的!”
“这我当然知道,但……你可知晓,其实从一开始,天下所有人,包括世家本身,都弄错了他们自身强大的原因!”
李乾坤眼中寒光四射,
“世家强大,不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多少的权柄,因为不到当初的姜家那个级别,权柄多少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,世家强大,也不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多少军权,因为还是那句话,若达不到当年姜家的那个水准,意义也不怎么大!”
“世家之所以强大,只是单纯的,他们掌握了各自地盘上的‘释经权’!”
“平民无知,知识,话语权,乃至于是他们的认知,都被世家所掌控着,所以他们并不知道,他们自身的苦难,源自于何处!”
“但,如果朕给了他们田地,给了他们希望,结果,这些东西却又被世家全数拿走,那你说,会不会有平民意识到,造成他们苦难的真正原因是什么?即便他们意识不到,朕也可以安排人……让他们意识到这一点!”
“一旦世家在地方上蛊惑不了百姓,那么,朕要对付他们,不过是随便派遣几队官兵的事情罢了!”
…………
听得李乾坤此言的影卫统领,怔楞了很长时间后,才躬身朝着李乾坤深施了一礼!
……
……
次日清晨,金銮殿上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旁,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。
所有人都知道,花家倒台后,皇帝必将有一番大动作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众臣朝拜。
此刻,身着龙袍,头戴冕旒的李乾坤,在众臣的朝拜声中,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了龙椅。
李乾坤目光如炬,扫视群臣,最后落在了站在前列的几位世家家主的身上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李乾坤的声音威严而洪亮。
“谢陛下。”众臣起身。
“今日早朝,朕有一事宣布。”李乾坤从龙椅旁拿起一份圣旨,递给身旁的太监。
太监展开圣旨,尖声念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花家通敌叛国,罪大恶极,已依法处置,然其留下的万亩良田、千间商铺,不可荒废!朕心怀百姓,特下谕旨,凡日月国无地农民,皆可向官府申请耕种花家田地,前三年免赋税!同时,开放盐铁经营权,凡有资质的商贾,皆可竞标,钦此!”
圣旨念完,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将那些黑黝黝的土地全都给那些贱民去种?而且陛下还要开放盐铁?”
“这……这岂不是白瞎了那么好的地,那么好的盐铁吗?”
“就是啊,那些贱民哪有资格种地?那些商贾哪有资格涉足盐铁行业?”
…………
几位世家家主脸色铁青,纷纷出列跪倒:
“陛下!此举万万不可啊!祖宗之法不可变,若是随意分地,恐怕会引起天下大乱啊!”
“是啊陛下,盐铁乃国家命脉,若是落入奸商之手,国库岂不是要空虚?”
…………
李乾坤冷冷地看着这群跳脚的世家家主,心中冷笑。
果然,动了他们原本已经提前分配好了的利益,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君子立刻就露出了獠牙。
“够了!”李乾坤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怒喝道,“花家谋反,你们说与你们无关,朕要安抚百姓,你们说会引起动乱,那朕倒要问问你们,怎样才不算动乱?是不是要等你们也造反,把朕的龙椅搬回家去,你们才满意?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。
那些原本已经站起身来的官员们纷纷再次跪地,一个个冷汗直流,头磕得砰砰响:“臣等不敢!臣等惶恐!”
“不敢就好!”李乾坤站起身,目光如电,“朕意已决,谁敢再言反对,视同花家同党,满门抄斩!退朝!”
说完,李乾坤拂袖而去,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,惊恐不安。
陆炳跟在李乾坤身后,低声笑道:“陛下,你刚才是没有看到,那些世家家主的脸色……当真是好笑的要命!”
李乾坤淡淡一笑:“现在还只是脸色难看,但……朕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们脸色难看啊!花家……不过是个开始罢了,接下来,朕要一个个收拾他们!”
……
……
果然,随着李乾坤的旨意颁布和盐铁经营权的开放,京城乃至整个日月国的局势瞬间变得活络了起来。
无数无地的农民涌向官府,申请耕种花家的土地,百姓们对皇帝感恩戴德,直呼万岁。
而商贾们则为了争夺盐铁经营权,展开了激烈的竞争。
一些有实力但被世家长期打压的新兴商人,看到了崛起的希望,纷纷投入巨资,甚至暗中向朝廷示好。
而最受打击的,自然是剩下的十一家族。
花家倒台留下的巨大利益真空,让他们眼红不已。
他们想要吞并花家的产业,却发现朝廷只给他们留了一个很小的口子,他们想要打压新兴商人,却发现朝廷的政策是在保护那些商人!
更糟糕的是,由于利益的冲突,十一家族内部开始出现了裂痕。
王家想要吞并花家在北方的丝绸生意,赵家却看中了花家在南方的盐场。
两家为了争夺利益,互不相让,甚至在朝堂上公开争吵。
“赵老头,你别太过分!北方的丝绸生意历来是我王家的势力范围,你插什么手?”
“放屁!花家都倒了,现在是凭本事吃饭!谁抢到就是谁的!再说了,你不也看上了花家在南方的那座盐场?”
…………
李乾坤坐在龙椅上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他知道,他的离间计奏效了——虽说这些世家家主,不是看不出自己的计策,但财帛动人心,且更重要的是,他们本身就不是铁板一块,因此,在自己种种手段的施为下,他们即便知道不能内乱……也不得不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