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个儿子,宁风致寄予了厚望。这不仅仅是因为血脉,更是因为他心中那个酝酿已久的窃国计划。
“雪夜不是一直拿当年的三十年之约来压我,想要一个绝顶天才吗?”
宁风致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偌大的宗门基业,眼神深邃,“那我就给你一个天才。等成九长到六岁,我就把他送到皇宫去交差。不出意外,绝对是个好苗子,到时雪夜绝对会把他当成天斗帝国的底牌来培养。”
“加上我七宝琉璃宗在背后的暗中运作和海量资源倾斜,天斗帝国的储君之位,迟早是成九的。”
宁风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。只要自己再稳扎稳打地坚守几年宗门,等儿子在皇权中彻底站稳脚跟,甚至登基称帝。到时候,整个天斗帝国,不就顺理成章地改姓宁了吗?
想到这里,宁风致只觉得一阵意气风发。只要天斗帝国落入他的掌控,七宝琉璃宗就能借助举国之力,彻底抗衡武魂殿。
“砰。”
书房的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宁风致眉头猛地一皱。他刚才明明吩咐过,今天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打扰他思考宗门大计。
他转过身,书房的阴影中,千寻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那张昂贵的太师椅上。
千寻疾端起旁边桌子上刚沏好的热茶,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茶盖。
“宁宗主,看你一个人站在这笑得红光满面的,喜得贵子可喜可贺啊。”千寻疾抬起眼皮,似笑非笑地看着僵在原地的宁风致,
“怎么,不欢迎我来串个门?”
宁风致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,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。他快步走到书桌前,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温文尔雅的笑容,微微拱手:
“教皇冕下大驾光临,风致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一点家事,居然劳烦教皇冕下亲自跑一趟,实在是折煞风致了。”
表面上虽然在寒暄,但宁风致的心里却已经是警铃大作。
对于眼前这个男人,宁风致现在有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忌惮与谨慎。
上一次千寻疾蛮横闯入七宝琉璃宗,举手投足间就斩断了骨斗罗的一条手臂。那种无可匹敌的力量,直接将七宝琉璃宗的尊严踩在了脚底。在没有把握之前,宁风致绝不敢在千寻疾面前露出半点破绽。
千寻疾看着宁风致这副滴水不漏的做派,也不点破,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宁宗主添了新丁,这是整个魂师界都该同乐的喜事。我这次过来,不仅是道贺,还特意给宁宗主,准确地说,是给这个刚出生的小儿子,带了一份贺礼。”
听到“贺礼”两个字,宁风致愣了一下。
原本高度戒备的心理,因为这句话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,心底甚至隐隐生出了一股期待。
他可是清楚地记得,这位教皇冕下出手向来阔绰得离谱。
上一次千寻疾随手一掷,就是一块足足有着三万年年份的黄金圣龙魂骨!那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