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究竟该如何迈出那破茧成蝶的最后一步,却仍需要一些机缘。
回首这一年,满天下的罡气境武者,几近被他横扫了个遍。
起初交手尚是有来有回,他多半仰仗“苍木引”浩瀚的生机硬生生熬到取胜。
可到了后半年,随着武道意志的淬炼精进、肉身搏杀本能的不断攀升,他对阵寻常罡气境已全然是碾压之姿。
能在方寒手下走过两招者,已是凤毛麟角。
而这些人,皆有宗师之姿!
既知寻常比试对迈过最后一步已是收效甚微,方寒索性不再四方游斗,悄然回到了天目市的家中。
荧依旧默默守候在家。
纵使方寒大半年未归,他的房间也始终被打理得纤尘不染。
“主人,您回来了。”荧跪在地上,依旧虔诚无比的说道。
对她而言,一年、十年,亦或者百年。
都没有什么区别。
“这次回来,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再出去了。”
“打算好好歇一歇。”方寒淡淡说道。
荧闻言,不由面露喜色。
接下来数天,方寒便彻底放空了自己。
不再去想什么天下第一、攫取玄黄气种种事。
好似忘记了一切。
整天懒洋洋的躺在院中,看云淡风轻。
可悠哉清闲的日子,没能持续几天。
就忽的被打破了。
“应该就是这里!”这一日,小院外忽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动静。
“方大少说了,凡是方家的人,一个也不能放过!”
“方家嫡孙,方烈的那位兄长,倒叫咱们一通好找!”
“听闻此子还是个不喜习武的纨绔,哼,果真是个废物。但凡他能争半点气,堂堂方家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。”
“罢了吧,依我看,这方寒当初的做派说不准反而是明智之举。方家招致这等滔天大祸,说到底,不还是拜方烈去东都求学时、打了少爷所赐?”
“哎,你说那小子惹谁不好,偏去触少爷的眉头。放眼东都,谁不知晓吕大宗师最是疼爱这个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儿子。”
“我看方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。可惜啊,之前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家族!”
“是啊。吕大宗师自己不仅仅是宗师,他的师兄、还有一个徒弟,也全都步入了宗师之境。”
“一门三宗师,这谁惹得起。”
“根本不需要吕大宗师发话,有的是人愿意为他办事。”
“只可笑那方烈还花费重金请武者保护家人安全,有啥用?那些人一听他招惹的是吕大宗师,全都灰溜溜的逃走了。”
……
听着声音越来越近。
小院门被一脚踹开,方寒蓦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该来的,总归是来了。”
“吕锋,一门三宗师么。”
方寒心中忽有所悟。
自己晋升之路,正在于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