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言少哲的脸色由懵转怒，胸口剧烈的起伏，先是看了看穆恩，又望向风焱。
马小桃可是他的好爱徒，他不允许任何人拿她的性命当儿戏，更不允许一个外人把她当成试验品。
想到这，言少哲异常坚决：“老师，我绝不同意。小桃的邪火还没压住，现在让她加入一个来历不明的新班级，风险太大了。”
穆恩缓缓转过轮椅，看着这个刚从涅槃中重生的弟子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少哲，小桃的命还剩多久，你比老夫更清楚。玄子去了极北之地，能不能赶回来，老夫不敢赌。”
“我是能替她暂时续命，但续不了太久。现在有人愿意出手相助，你难道要拒之门外？”
“还有，零班的提案老夫这个海神阁阁主同意了，至于小桃……那就让她自己去决定。
“她若不愿意进零班，老夫绝不让任何人强求，但她若愿意，你身为老师应该支持她，而不是替她做选择。”
风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稍稍透了一个底：“言少哲啊，你就算不信我，也要信昊天宗，就算不信昊天宗，也要信那位海神。”
“据我所知，当初凤凰之神的邪火就是海神解决的。”
“我昊天宗与史莱克渊源颇深，关于邪火的相关记载虽不全，可为你那徒弟续命应当不成问题。”
既然零班的成立已成定局，那风焱没必要继续化身“不动明王”，也该换回救苦救难的佛祖形态了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禁术——川自变脸不扣豆……俗称零帧起手，瞬间变脸。
风焱又继续道：“你就算不信海神，也该信你的老师。你老师说的对，你既不是那姑娘本人，也不是她亲爹，你又凭什么拦着她？”
“还是说你觉得比你老师更懂怎么救你的学生？”
阴阳怪气，外加扣高帽，这种怼人方式一向好用。
这话一出，言少哲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开了。
他刚想反驳，可喉咙却不知被什么给堵住了，发不出一丝声响。
言少哲还真就不是马小桃的亲爹。
但他当马小桃的老师这么多年，替她压制过不知道多少次邪火，二者之间的关系早已堪比父女。
沉默良久。
言少哲终究是接受了现实。
他的爱徒遭受玄子坑害，确是活不了太久了，若是他这个老师都不肯放手，那才是真的害了马小桃。
言少哲不再犹豫，眼含热泪：“好。小桃可以进零班。但她的邪火治疗，每一阶段的进展都必须同步告知我。”
“这并非信不过，而是我身为她老师，必须要知道她到底承受了些什么。”
风焱点了点头，没有拒绝。他确实会完全治愈马小桃的邪火，但那有一个前提，那就是…
桀桀桀桀……
况且就算是治，也不会立刻就治好。
不是不治，而是缓治、是慢治、是优治，有计划的治，持续渐进地治，有节奏地治，要先治带动后治……
当然，还有一笔账风焱没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