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右手摸向袖口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三个金丹魔修?”
他原本微眯的眼眸瞬间恢复清明。
指尖在袖口边缘轻轻摩挲两下,随后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,自然的负在身后。
开什么玩笑?他虽然底牌不少,但对上三个金丹期老怪,那点符箓和阵盘顶多听个响。
火力严重不足,真的人都麻了。
打不过就先算账,绝不脑热送死。
就在气氛凝重之际,不远处的岩壁旁突然泛起一阵涟漪。
嗡。
隐匿阵盘的光芒散去。白清欢摇曳着身姿,款款走出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流云裙,曲线傲人,玉指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枚古铜钱。
“冷清秋……这名字听着可真耳熟呢。”
白清欢凑到楚玄身侧,吐气如兰。
那双精明透彻的美眸似笑非笑的盯着楚玄的脸,眼神中透着商人的敏锐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女人直觉。
“楚道友,不知这位妹妹,是你什么人呀?”
楚玄罕见的身体一僵。他干咳一声,眼神微微飘忽:“同门情谊罢了。冷师姐曾在危难时替我挡过剑,我辈修士,当知恩图报。”
“哦?只是同门情谊?”
白清欢红唇微勾,古铜钱在指尖翻飞,“楚道友这般理智的人,居然会为了同门情谊连命都不要?这话,你自己信吗?”
楚玄眼角微抽。这女人,直觉真可怕,说实话,挺难缠。
一旁的沐小小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。
她虽然心思单纯,但也知道现在绝不是闲聊的时候。
“楚玄!”沐小小一把拉住楚玄的衣袖,声音里带着哀求,“陨仙谷太危险了!那是上古残阵,连元婴期都不敢轻易深入。我们回秘密据点见师尊,从长计议好不好?”
楚玄借坡下驴,立刻点头:“五师姐言之有理。情报不足,贸然前往等同送死。回大本营。”
白清欢翻了个白眼,收起古铜钱,没再揭穿他。
“走之前,等我三息。”
楚玄转过身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山谷。
他一抬手,九霄冰炎化作几道细丝,精准的将地上几块被冻住的魔修法器残骸切割下来。
“这断刃掺了赤铜精,融了还能卖几块灵石。”
“这护心镜虽然碎了,但阵纹还有一角完好,能提炼出秘银。”
楚玄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,所过之处,雁过拔毛,连地皮都被刮掉了一层。
他甚至用化尸散将地上的战斗痕迹彻底抹除,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。
白清欢看着他把几块破铜烂铁郑重其事的塞进储物袋,嘴角止不住的抽搐,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堂堂金丹修士,坐拥异火和半步宝器,居然抠门到这种地步?分币不挣啊这是!
……
太古原地下深处,暗河溶洞。
太玄宗的秘密据点内,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的苦涩味。
几十名受伤的弟子横七竖八的躺在石榻上,压抑的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丹峰峰主云清婉站在一座黯淡的炼丹炉前。
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疲惫,发丝凌乱,眼窝深陷。
当啷。
她用力倒了倒手中的药葫芦,只有两颗劣质的辟谷丹滚落出来。
“师尊,没药了。”旁边,二师兄苦笑一声,声音干涩。
砰!
溶洞角落里传来一声巨响。
丹峰大师兄陆镇远浑身缠满绷带,鲜血渗出染红了白布。
他一拳狠狠砸在石壁上,震的碎石簌簌落下。
“该死的血灵宗!该死的内鬼!”
陆镇远双目赤红,背后的黑铁重鼎发出嗡鸣,“师尊,让我带人杀出去!就算死,我也要拉几个魔修垫背!”
“闭嘴。”云清婉声音沙哑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体内的火毒已经压制不住了,再动用灵力,你会自爆的。”
陆镇远咬紧牙关,颓然的滑坐在地,大手死死抓着头发,满脸憋屈。
就在这时,溶洞入口的隐匿阵法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。
“敌袭?!”
陆镇远猛的弹起,一把抓起黑铁重鼎,狂暴的灵力瞬间沸腾。
阵法光幕散开。
楚玄一袭青衫,带着沐小小和白清欢,平静的踏入溶洞。
“师尊!大师兄!”沐小小眼眶一红,带着哭腔喊了一声。
云清婉和陆镇远猛然回头,表情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老六?!”陆镇远瞪大了眼睛,连重鼎砸在脚面上都没察觉。
云清婉眼眶瞬间红了。她身形一闪,带起一阵香风,
直接出现在楚玄面前。她不顾峰主仪态,双手在楚玄身上快速摸索,检查他是否受伤。
“没缺胳膊少腿……灵力平稳……”
云清婉长出了一口气,声音微微发颤,“活着就好。真的,活着就好。”
“老六!”
陆镇远轰隆隆的冲过来,一把将楚玄狠狠抱住。
“咳……大师兄,轻点……”
楚玄被勒的直翻白眼,身上的玄鳞内甲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“你小子,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!”
陆镇远松开手,重重拍了拍楚玄的肩膀,眼眶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