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意思?李寒山,你不会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吧?老夫要杀你。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李寒山面色不变,心中却在飞速盘算。三长老是金丹巅峰,那个黑衣女子是金丹后期。两个金丹后期的修士,再加上这座专门为他准备的困阵——这是他踏入修仙界以来,遇到的最大危机。
“三长老,我是宗主要收的弟子。你杀了我,不怕宗主追究?”他沉声道。
“宗主?”三长老嗤笑一声,“你死了,谁知道是老夫杀的?你是在追杀血煞宗余孽时力战而亡,与数名金丹同归于尽。这个理由,够不够?”
他说着,朝身边那黑衣女子使了个眼色。
黑衣女子款款走上前来,纤纤玉手轻轻抚上三长老的手臂,声音娇媚入骨:“夫君,这老头就是你说的那个纯阳圣体?看着倒是不怎么样,不过那股纯阳之气,确实醇厚得紧呢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李寒山身上,伸出舌尖舔了舔猩红的嘴唇,眼中满是贪婪。
三长老冷哼一声:“便宜你了。吸了他的纯阳之气,助老夫突破元婴。到时候,整个合欢宗都是咱们的。”
黑衣女子咯咯笑了起来,笑得花枝乱颤:“夫君放心,奴家一定会把这老头吸得干干净净,连骨头都不剩。”
李寒山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中寒意更浓。
这黑衣女子是三长老的炉鼎,专门替他采补纯阳之体的男修。三长老自己采不了男人,就通过女炉鼎来间接获取纯阳之气。这种手段,花弄影曾经跟他说过。
“对了。”三长老忽然想起什么,脸上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,“你那四阶遁符,就别想着用了。这座困阵,是老夫专门为你准备的。阵基用的是虚空石,专门克制空间遁术。你那遁符再厉害,也逃不出去。”
李寒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虚空石,一种极其罕见的矿石,能够扰乱空间之力。专门克制遁符一类的保命手段,三长老为了杀他,当真是下了血本。
“三长老。”李寒山深吸一口气,目光死死盯着对方,“你我本无深仇大恨,何必赶尽杀绝?”
“无深仇大恨?”三长老冷笑一声,“你坏我好事,夺我机缘,还敢说无深仇大恨?若非你从中作梗,江念微早已成了老夫的炉鼎,老夫又怎会迟迟无法突破元婴?”
他越说越激动,脸上的皱纹都在抖动,声音中满是怨毒:“还有,你在战场上出尽风头,宗主对你青睐有加。你知不知道,宗主原本是看中老夫的?你抢了老夫的机缘,抢了老夫的前程,此仇不共戴天!”
李寒山明白了。
三长老不是在嫉妒他,而是在恐惧他。恐惧他的修炼速度,恐惧他成为宗主弟子后的地位,恐惧他将来清算旧账。所以,他必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,除掉这个威胁。
“说完了?”李寒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三长老一愣,随即脸色一沉: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动手!”
话音未落,黑衣女子率先发难。她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黑光朝李寒山扑来,五指成爪,直取他的咽喉。她的爪子上缭绕着浓烈的阴煞之气,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腐蚀得嗤嗤作响。
李寒山不闪不避,纯阳脉全力运转。仙品金丹爆发出耀眼的紫金色光芒,纯阳之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。他抬手,一枚火弹在掌心凝聚,朝黑衣女子轰去。
轰!
火弹与利爪撞在一起,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。黑衣女子被震得后退数步,利爪上的阴煞之气被纯阳之火烧得嗤嗤作响,冒出阵阵黑烟。
“好纯的纯阳之气!”黑衣女子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更加兴奋,眼中贪婪更浓,“夫君,这老头的纯阳之气比之前那些强了十倍不止!若能吸了他,奴家突破金丹巅峰都不成问题!”
三长老冷哼一声:“别废话,速战速决!”
他不再旁观,身形一闪,出现在李寒山面前。一掌拍出,金色的掌印携着金丹巅峰的磅礴灵力,朝李寒山胸口拍来。
这一掌,如同泰山压顶。
李寒山脸色大变,飞剑化作紫金色的剑光斩向掌印,同时身形暴退。
轰!
剑光与掌印碰撞,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。飞剑被震得倒飞出去,李寒山也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,退出了数十丈才稳住身形。
金丹巅峰的实力,果然恐怖。
“小安!”李寒山心中低喝。
魂幡中黑光大盛,小安的身影从中掠出。金丹五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幽冥之矛在掌心凝聚,朝三长老激射而去。
三长老眉头一皱,随手一拍便将幽冥之矛拍散。但他的目光落在小安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金丹五层的阴魂?你倒是藏了不少底牌。不过,金丹五层和金丹巅峰之间的差距,不是数量能弥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