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政感觉自己还是太乐观了。
昨天还是太乐观了。
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啊,寡人就知道,那货不可能这么仁慈。”贏政感觉,这才对,这才是他认识的小四儿啊!
“这里面,或许有什么隱情也说不定。”蒙毅苦笑道。
“能有什么隱情,他就是回来几天没杀人手痒痒了,这是变著法子想杀人的。”贏政恨得牙痒痒。
但是没办法。
山高皇帝远。
贏政只能够希望,贏子安一定要三思而后行。
而实际上呢。
贏子安也確实是三思而后行。
不管大秦的朝堂怎么议论。
贏子安仍然自己做自己的。
说实话,贏子安为自己的仁慈感到了懺悔。
也发觉,自己现在有点飘了,飘的过分了。
他以为没有危机了,所以放鬆警惕了,仁慈心重新回来了。
在贏子安面前,一间房屋里面,蹲著一群拥挤的人,其中大大小小男男女女挤在一起。
全都是蹲著,因为他们身上都被捆绑防止逃跑和出现意外。
彰鄴蹲在最前面。
仰视著站在他们对面的贏子安。
此刻的贏子安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喜怒哀乐。
“大秦帝国,给予了人们最美好的生活,最美好的財富,还有吃不完吃不尽的粮食,以及,对未来美好的嚮往还有和平,但是总有一些愚蠢的人,短短几年就遗忘了曾经生活什么样子的,想要回到那个时候。”贏子安说著脸上自己都露出了冷笑。
愤恨。
不至於。
事到临头,贏子安发现,自己反而是不生气了。
或者说,生气也没有丝毫的作用。
“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,或者交代的遗言么”贏子安问道。
姑苏城,人山人海。
是的,很多人,很多很多的人,其中有全身笼罩在盔甲里的秦锐士,也有寻常面容端重的驻军。
当然,最多的还是暴动的百姓或者在其中心怀不轨的人。
总的来说,其中大部分都是平民,或者说都是农民。
而如今,这些农民纷纷聚集在一起。
皆是在一起,目光惊异的看著刑场。
杀人,自然要有意义的杀人。
没有特殊情况,或者说贏子安本身,並不是弒杀的人。
等了一晚上,等到了清晨,贏子安终於走出了房间,並且,在姑苏城最宽阔的地方,建立了刑场。
萧何进行了一晚上的交涉。
算是初步的,或者说,暂时的让他们的情绪平静下去了。
但是这只是暂时的。
或者说,只是有心怀不轨的人组织著,想要看看贏子安出来有什么举动。
这是一场暴动。
但看似是一场简单的暴动,背后蕴藏的问题很可怕。
隨著大秦的一统六合,很多问题看似消失了。
但没有解决的问题,始终都是问题,並不是说问题没有出现,而这个问题就没有了。
而是这个问题隨时隨刻都有可能爆发出来。
大秦一统六合的脚步太快了。
贏子安开疆扩土的速度也太快了。
大秦没有做好准备,贏子安顺手將朝韩半岛打下来了。
甚至大秦都没有能力和精力去彻底的纳入这个地方。
诸如曾经的老氏族,没有清理乾净的旧贵族,诸子百家里面,影响力巨大,势力强大的人,但凡是被大秦所不容的势力,都转入了暗处。
而他们,都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问题。
魏王被贏子安赐予了优待。
为什么。
因为魏地是目前为止,问题最少。
贏子安甚至在统治了魏地之后,没有再杀过一个人。
因为人家魏地太老实了。
魏王也太老实了。
魏王甚至带著人,奔走在修建运河的一线,为帝国的千秋霸业工程奔走,任劳任怨。
本来是脸大腰圆满身肥肉的形象,上次贏子安见到了魏王,那人变了。
皮肤黑了,人也瘦了,瘦了很多很多。
看起来苍老了不少,但是精气神却完全不同了。
总的说起来,所有的地方,魏地是贏子安最放心的地方。
但凡是有问题,都被魏王出面解决了。
魏王坚决的捍卫大秦统治,心里面的小九九贏子安也知道。
不过贏子安也没有太多想法,因为魏王是一个聪明人,贏子安甚至最喜欢这样的聪明人。
为此,贏子安也没有亏待。
叶月被贏子安扶正,甚至在他宫中的地位,一直是第一位。
没有意外,以后的太子妃,非她莫属。
但是有人老实,就肯定有人不省心。
这楚地的问题终究还是爆发了。
楚地的问题最严重。
旧楚的影响也是最深。
不管是最初的混乱,还是十八路天兵联盟,还是说现在的情况。
这么多人的暴动,反对大秦针对农家。
都是农家自己搞出来的么
不。
背后没有一些老氏族或者旧楚的旧势力,不可能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,除了那些人之外,还有很多心怀叵测的人,就比如这会稽郡守。
暴乱的人,都被贏子安驱赶来了这里。
平静的眸子,看著在姑苏城起码聚集差不多有一两千人的人数。
都是农民。
但,也都是愚民。
贏子安平静的眼眸下,带著一些冷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