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弟,你们来了。妈,你昨天喝那么多酒没事吧”
赵凤英灵巧的跳下自行车,“没事,睡一宿觉就好了。倒是你们,不用过来这么早,小丽还怀著孕呢多睡会唄。”
朱文良笑呵呵的刚说了一句,“我也这么劝的,但是你大闺女不听。”
许丽就在他身后出现了,拧了对方的耳朵的同时,还不忘招呼许北他们。
“老弟,妈,你们快进屋,外面多冷啊。我硬睡也睡不著,还不如早点的过来呢。”
许北和赵凤英相视而笑。
两人很快也进了还散发著烧炉子味道的店里。
许丽悄悄的打量著母亲,觉得眼睛没有红肿,只是眼底有点青色,才稍稍的放了心,然后聊起了迁户口的事。
“我跟文良昨晚回家还嘮了呢,要是我老弟老板帮不上忙,实在不行就先迁到老朱家。”
朱文良也连忙乐呵呵的附和,“是啊,妈,老弟,这几天的时间太紧吧了,又马上要过年了,不如先迁到我们家,我爸妈也肯定乐意的。”
许北把帽子手套摘下来的动作一顿,笑著说道,“那可不用。我们老板昨晚答应了会帮忙。”
赵凤英也忙说道,“对,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,但是不用了。反正都跟你们老弟的老板借钱了,也不怕再麻烦人家,以后慢慢报答吧。”
许丽和朱文良闻言,也就没有再坚持。
而许北等暖和了过来,看时间差不多了,又重新的穿戴好拿著取货通知单和户口本,骑著车子去了邮电局。
虽然到的时候开门不久,但屋里的人已经聚集了不少。
毕竟这个年代,寄信、发电报、取包裹、匯款、订阅报刊等等都要到这里进行办理。
尤其临近春节前夕,从外地寄来的年货包裹和匯给家里的过年钱激增,邮电局里更是常常挤满了排队的人。
许北耐著性子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,终於轮到了自己。
他拿著那张取货通知单,隔著玻璃窗,对里面的工作人员说道,“同志,取个包裹,省城发来的。”
工作人员是位三十多岁的男人,对方反覆核对著上面的编號和公章。
確认无误后,转身去了后面的库房,好半天才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麻袋。
男人有些憋红了脸,衝著站在外面的许北说道,“挺沉啊。拿印章来,盖章!”
许北应了一声好以后,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戳。
在柜檯外面放在的印泥盒里印泥上按实,然后往领取单上盖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隨后,等许北双手使劲拖著麻袋往出走的时候,没想到竟然跟撩开了棉门帘冻得哆哆嗦嗦的许大红打了一个照面。
姑侄俩本来差的年龄就没多少,再加上新仇旧恨加一起,见面以后分外眼红,谁也没有个好脸色。
许大红冷哼一声,“你爸妈离婚了!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牲口八道的侄子!”
许北丝毫不惯著的骂道,“你算哪根葱赶紧滚一边去!就是没离婚,我也不认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