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闻声抬头,一张极清秀的脸,眉眼温淡,鼻樑小巧,下頜略尖。
她看著陈江河,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温润:“金枢院枪法。你要哪一门”
“敢问师姐,哪一门最重实战杀伐”
女子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是静静看著他。
“金枢院镇院枪法,“天枢破阵枪”。”
她答,语气依旧平淡:“拓印费用五千两白银。”
陈江河没有犹豫:“就这一门。”
女子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,从书架最高层取下一只晶匣。匣上禁制纹路繁复,隱隱有暗金光芒流转。
她將晶匣轻放在临时放置架上,从腰间取下一枚墨玉令牌,贴上匣面。
禁制纹路如水波散开。
匣中那捲典籍封皮深紫,上书四字一天枢破阵枪。
“拓印需时一炷香。”女子说,“你可先去他处瀏览。一炷香后至柜檯取册。”
陈江河抱拳:“多谢师姐。”
他转身欲行,走出三步,忽然驻足。
“师姐,”他回头,“敢问武库所藏,可有关於......日月神教的记载”
女子正將晶匣重新封好,动作顿了顿。
“日月神教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武库三层,地字第七架,第三格。”
她目光重新落回陈江河脸上:“你有院主手令”
陈江河沉默。
“那便进不去。”女子语气无波,將墨玉令牌收回腰间,不再看陈江河。
“不过。”她忽然又说,“一层杂闻”类书架,第七列第三排,有一本《百年前正邪录》。
著者是我形意门已故长老程远之。他曾参与围剿日月神教余孽之战。”
她顿了顿:“那本书,不设禁制。你可自取翻阅。”
陈江河心头微动:“多谢师姐。”
女子没有答话,她已重新蹲下身,继续整理那几卷散落的典籍。
陈江河在一层“杂闻”类书架第七列第三排,找到了那本《百年前正邪录》。
书极厚,封皮深褐,边角磨损严重。
他寻了处靠窗的角落,席地而坐,翻开。
著者程远之,形意门第十七代长老,擅沧溟院剑法,於正邪之战中连斩七名日月神教罡劲魔头,后因伤退隱,潜心著书二十载。
日月神教,立派三百载,鼎盛时门徒逾万,势力遍及禹州、云州、青州。
此派功法核心,名曰《日月魔功》。
其修炼之法—
不以天地灵气为引,不以自身气血为基。
而是以特殊心法,將他人毕生苦修的內劲精血,强行炼化,纳为己用。
被吞噬者,轻则根基尽毁,重则当场气绝,死后尸身乾瘪如枯木,精血骨髓尽失。
卷五载,昔年日月神教血洗北河镇,全镇七百余口,三日间尽成乾尸。
正道联盟围剿前,该派曾有一项“养蛊”之制:每十年,从教中遴选根骨上佳的少年弟子十名,投入地窟,与豢养异兽廝杀並自相残杀。最终存活一人,方可出窟。
倖存者得授魔功真诀,吞噬同门九人毕生修为,根基暴涨,一日千里。
卷七载,日月神教末代圣子,十七岁入罡劲,二十岁真元大成。
书中最后一段,程远之以沉重笔触写道:“魔功不灭,如附骨之疽。今之隱於野者,安知非明日燎原星火唯愿后辈弟子,见此录者,存三分警醒,留一分戒惧。”
陈江河合上典籍。
他想起黑狼那双血月流转的赤红瞳孔。
想起他周身皮肤下,如蛛网密布的赤红脉络。
想起他说“刚突破”时,那轻描淡写、却透著无尽疯狂的语气。
想起他临死前那句:“我教正值兴起之际,急缺你这种人。”
十七岁罡劲。
二十岁真元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进境。
陈江河將书插回原处。
他转身,朝柜檯走去。
弟子峰西侧,上房院落。
三日后。
陈江河独立院中。
他手中握著一桿白蜡杆长枪。枪身长八尺五寸,重十九斤三两,是他在山下常锡府武备铺花八十两银子买的。非精兵,只是寻常制式。
陈江河闭目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《天枢破阵枪》第一式——“起手式镇岳”。
枪尖垂地,枪尾抵腰,身形如岳峙渊渟。
这是枪法之基。
他没有急著练后面的杀招。
一枪。
又一枪。
再一枪。
日升。
日落。
院中青石板上,被枪尖拖出千百道深浅不一的痕跡。
第七日。
【命格:天道酬勤,必有所成】
【当前技艺:枯木逢春诀(无漏21%)】
【当前技艺:天枢破阵枪(入门20%)】
【当前技艺:十二形拳(小成5%)】
【当前技艺:三体式桩功(圆满95%)】
【当前技艺:五行拳(圆满93%)】
【当前技艺:虚影步(大成50%)】
【当前技艺:柳叶纷飞(小成11%)】
【当前技艺:金刚功(铁骨9%)】
他抬眸,望向院墙外那轮西沉的落日。
技多不压身。
拥有天道酬勤命格的他,只要肯下死功夫,再多的武功都能通通学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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