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凌木院的废物,凭什么敢
凭什么敢对一个金枢院管事、化劲巔峰的同门,下此毒手
可惜。
没人会回答她了。
黑狼甩了甩爪刃上的血珠,看也未看脚边尚在抽搐的尸体,目光越过满地狼藉,越过嵌在洞壁上奄奄一息的徐天、刘裕,越过那两具已冷透的残尸——
落在那道已掠至洞厅边缘的青衣背影上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低声说,舔了舔溅在唇边的血,那双赤红的眸子里,终於掠过一丝真正的兴味。
“老子装了半天的饵,钓上来一条疯狗,一条野狗,两条废狗一”
他顿了顿,笑意渐深:“原来真正的獠牙,藏在那儿。”
陈江河没有回头。
虚影步,大成。
此刻全力施为,残影留在原地尚未消散,真身已掠出三丈。
一步,两步,三步一每一步踏在嶙峋洞壁凸起的岩棱上,如履平地;
每一步都与身后那道急速逼近的罡劲威压,拉开半寸、一寸、三寸的距离。
快。
还不够快。
陈江河脑海中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只有极致的澄澈。
他清晰感知到身后那道杀意;
感知到黑狼每一步踏下时,洞底碎石被罡劲震碎的细微爆鸣;
他距离洞口,还有八十丈。
身后,黑狼已追至十丈內。
“小子。”
黑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急不缓,甚至带著几分猫戏老鼠的从容:“你方才那几针,手法不错。凌木院的”
陈江河不答。
足下再催,身形在狭窄洞道中连折三次,每一次折向都卡在黑狼视野的短暂死角。
虚影步大成后,他渐渐悟出这门步法的真諦。
不是跑得更快。
是跑得更“诡”。
让敌人永远无法预判你下一步的落点。
黑狼眉头微挑。
他追了三十丈。
三十丈距离,以他罡劲初成、气血如大江奔流的身法,追一个化劲大成的小辈,本该三息之內手到擒来。
可三息过去,五息过去。
那青衣背影始终在他爪锋十丈之外。
陈江河不断变向,不断折跃,每一步都踩在他发力最不顺的节奏上,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调整追击角度,一次次被迫將已凝聚的爪劲散去。
“好步法。”
黑狼不怒反笑,声音里杀意与讚赏並存:“可惜,化劲终究是化劲。”
他猛然驻足。
右爪收至腰侧,周身赤红脉络骤然暴亮!
那轮在他瞳孔深处缓缓转动的血月,转速骤增!
“日月魔功,血月追魂。”
他低喝。
右爪隔空挥出!
一道暗红罡劲离体而出,如血色弯月,悽厉尖啸著斩向三十丈外那道即將没入洞口的背影!
陈江河脊背汗毛根根炸起!
他没有任何犹豫,在耳闻尖啸的剎那,足下猛然变向一不是前冲。
是侧扑!
整个人如被掷出的石块,狠狠撞向洞道左侧一块凸起的巨岩!
“轰!!!”
血色罡劲擦著他右肩掠过,斩在洞道尽头的山壁上!
石屑炸裂,碎岩飞溅,一道深逾三尺、长达丈许的狰狞裂痕如被巨兽利爪撕开!
陈江河闷哼,右肩剧痛。
虽未被直接命中,但罡劲擦过的余波,已將他肩胛处皮肉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瞬间浸透半边衣衫。
但他顾不上。
他借著侧扑之势,身形未停,连滚带翻,最终一掌拍地,整个人如箭矢般射出洞口!
陈江河衝出黑风洞的剎那,眼前是连绵无尽的黑夜山林,脚下是乱石嶙峋的陡峭山坡。
他没有丝毫迟疑,虚影步全力展开,朝山下密林疾掠!
身后,洞口幽暗处。
黑狼缓缓踏出。
他抬头看了眼夜空。
又低头,看著那道已在百丈外、即將没入林海的身影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第三次说出这三个字。
右爪抬起,爪刃上还残留著陈江河肩头的血跡,在月光下泛著妖异的暗红。
他舔了舔。
“形意门————竟还藏著这等有趣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双赤红血月般的眸子里,杀意不断翻涌:“不过既然知道我修炼日月魔功————”
“便留你不得。”
g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