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衡平静地道,“放心,我不会莽撞。
我只是想看看三品丹药是什么而已。
在南药王的丹房搭建完成之前,如果我达不到让南药王满意的程度,那就由你去给他打下手,龙城的事我自己来处理。”
周衡说罢,从薛知微手里要过三品丹方,就直接把她赶出了房间。
站在房门外,薛知微有些哭笑不得。
良久,她跺了跺脚,转身离开。
还有很多公务等著她去处理呢。
…………
房间內。
周衡並未看那张丹方,而是看著眼前的虚擬面板。
丹方一共就那么几行字,他扫一眼就已经记了下来。
“击杀平天妖王和青阳山君之后,危险倒计时还没用,如今倒是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周衡心中暗自道。
击杀平天妖王和青阳山君,活下来的奖励有两个,一个是三十六天罡仙术之一,纵地金光。
另外一个奖励则是五百年道行。
一场危机带来了两个奖励,说来也是前所未有。
不过当日在十万大山中的危机也是前所未有。
毕竟当时他面对的可是三品妖王。
就算他已经突破到了三品境界,当时如果不是他跑得快,一旦落入妖庭大军的围攻当中,那也是有生命之危的。
风浪越大鱼越贵……不,是风险越大收穫越大。
所以能有两个奖励也不足为奇。
纵地金光是一门遁术,能够化作一道金光纵地遁走。
用这门仙术的介绍来说,那便是天上地下神行法,瞬息数万里。
瞬息数万里是有些吹牛了,不过以周衡如今的修为,施展纵地金光的话,瞬息百里还是可以做到的。
至於五百年道行,那就不用多说。
这是周衡最喜欢的奖励之一。
“五百年,应该能將炼丹术修炼到三品境界吧”
周衡心中暗自道。
念头微微一动,就將这五百年道行投入到了炼丹术上。
一瞬间,无数记忆从脑海中涌现出来。
习惯了千年道行加点的周衡,如今面对五百年修炼记忆已经可以波澜不惊了。
脑海中肿胀的感觉,也只是微感不適罢了。
记忆当中,周衡日夜参悟炼丹之术。
而且他寻来种种天材地宝,尝试炼丹。
第一次,炸炉。
第二次,炸炉。
第三次,炸炉……
……
炼丹炉不知道爆炸了多少次,珍贵的灵药也不知道消耗了多少。
连周衡自己,都数次被炸得重伤濒死。
但是他拥有最坚韧的耐心。
一次不行,那就两次。
两次不行,那就十次。
十次不行,那就百次、千次!
一次又一次的尝试,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,周衡终於开窍了。
开窍之后,他再炼丹,便有了水到渠成的感觉。
往日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地方,如今全都融会贯通。
他炼製丹药成功的机率也越来越高。
如此,他又苦修百年。
自此,他炼製丹药的成功率几乎已经达到了百分百。
然后他厚积薄发,开始炼製二品丹药。
数年之后,他炼製二品丹药的成功率也达到了百分百。
然后他开始炼製三品丹药。
年復一年,日復一日。
他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,终於在修习炼丹术的第四百年,他成功地炼製出了第一颗三品丹药。
其后又用了百年,周衡將炼製三品丹药的成功机率提升到了百分百。
甚至偶尔情况下,他还能超常发挥,炼製出二品丹药。
现在的他,已经可以算是一个二品丹师。
周衡睁开眼睛,瞳孔之中闪过一抹沧桑。
剎那之间,他已经经歷了五百年的修行。
若是放在现实当中,別说五百年时间不易,单是炼丹过程中需要的那些宝药都无处找寻。
就算是南药王林寒渊,修炼炼丹术的时候也不可能那么奢侈。
“人家林寒渊用了不到百年时间就成了一品丹师,我这炼丹资质也是够普通的。”
周衡心里自言自语道。
“不过,这五百年道行也是我自己拼杀来的,这本事,活该我有。”
不管怎么说,他现在是二品丹师了。
而且他受之无愧!
“虽然没能成为一品丹师,但我现在的炼丹术造诣,给林寒渊打个下手应该绰绰有余了吧。”
周衡心中思忖道,“这通天丹太过珍贵,我得亲眼看著它练成才行。”
想到这里,周衡便站起身来,迈步向外走去。
他让薛知微把南药王林寒渊接到龙城来,目的就是为了让林寒渊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通天丹炼製出来。
…………
在龙城县衙的后院。
这里专门被划分出来一片区域,用来让南药王林寒渊布置丹房。
鬚髮俱白的南药王林寒渊正亲自指挥著工匠,那块价值连城的妖圣骨。
还有那株价值不遑多让的千年玄珠草,此刻全都在他的怀里。
县衙外有拱卫司的斩妖校尉保护,倒也不担心有妖魔鬼怪来袭。
自从周衡晋升上三品之后,蜀州的乱象已经渐渐平息下来。
不能说再没有了居心叵测之辈,但至少没有人敢在明面上生乱了。
一个上三品的武者,威慑力还是十分强大的。
只要周衡在一日,除非妖庭大举入侵,否则蜀州再乱不起来。
“若通天丹练成了,也不知道这种平静会不会被打破。”
南药王林寒渊心中暗自道。
忽然。
他看到周衡缓步走来,连忙快步小跑著来到周衡面前。
“周大人,你有什么吩咐让人来叫我一声就行了,何必亲自跑一趟过来呢”
南药王林寒渊笑著道。
虽然身为南药王,但在一个三品武道宗师面前,他以前也矜持不起来。
更何况周衡还是他林家的救命恩人。
“我听薛校尉说林老先生你需要一个炼丹的助手,薛校尉她公务缠身,不如我来,林老先生你意下如何”
周衡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“周大人你给我当助手”
南药王林寒渊愣了一下,迟疑道,“这固然是好的,有大人你坐镇,那想必绝对没有人敢来生乱。
只是——”
他咬了咬牙,沉声道,“我还另外需要一个助手,一个懂炼丹术的助手,知微他是最合適的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