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场面乱做一团。
青阳山君蹬蹬蹬地往后退,差一点就撞到了女妖身上。
女妖手掌放在青阳山君背上,浑身瑟瑟发抖。
三品,宗师!
青阳山君一下子变得面无血色。
打死它也想不到,周衡竟然是武道三品的宗师!
你他娘的有这种实力,跑来逗我玩
你有这种实力,当初在蜀州就能把我杀死。
你还装模作样地跟我谈判
你有这种实力,刚才杀平天妖王的时候还装出一副那么费劲的样子!
这么骗妖怪很好玩吗
实在是欺妖太甚!
“周衡,我们是盟友——你若是杀了我,没有人约束山中妖怪,蜀州一定会大乱的。”
青阳山君声音颤抖地道。
打
別逗了。
它只是四品,就算是四品巔峰,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三品的武道宗师。
现在青阳山君也有些后悔了。
如果不是它故意把妖庭的大妖都派了出去,现在眾妖一起出手,未必不能杀了一个三品武道宗师。
但现在,妖庭空虚,周衡又近在咫尺。
它绝对不是周衡的对手。
“你说得晚了。”
周衡淡淡地说道。
身形猛地消失不见。
唰!
一抹刀光掠过。
青阳山君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。
它脖子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血线。
剎那之间。
血线张开,鲜血將那颗脑袋都衝上了半空之中。
周衡单手抓住青阳山君的脑袋,身形凌空,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在了眾妖怪的眼前。
所有的妖怪都瘫坐在地,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。
这个时候。
远处传来一声声咆哮。
被调离妖庭的大妖赶了回来。
这个时候它们才反应过来,为什么周衡没有杀它们就离开了。
不是周衡大发慈悲放过了它们,而是这些大妖回来了。
若是被妖庭的大妖围住,就算是三品宗师也难以脱身。
…………
呼!
周衡周身毛孔喷射出一团团血气,催动著他的身体御空而行。
他手里拎著两颗硕大的脑袋,一个是平天妖王的牛头,一个是青阳山君的虎头。
威胁蜀州多年的大妖,就这么落幕了。
周衡心中也是充满了侥倖。
如果不是青阳山君和平天妖王內訌,他想杀死平天妖王还真没有那么容易。
平天妖王全盛时期那可是三品大妖。
单打独斗周衡也没有把握能够杀得了对方。
更何况平时平天妖王身边始终围绕著数不清的大妖,想杀它谈何容易。
“青阳山君倒是好手段,竟然弄垮了一个妖王。”
周衡並不知道青阳山君用什么手段毒倒了平天妖王。
不过这不重要。
青阳山君和平天妖王一死,妖庭那些大妖应该会斗一段时间。
它们现在肯定顾不上再去侵犯蜀州了。
“这个功劳,不知道够不够我晋升指挥使。”
周衡心中想到。
眼看著龙城飞来峰在望,他眼前光影凌乱,危险倒计时清零。
…………
龙城飞来峰上。
陈昭武、薛知微等人日夜驻守在这里。
吕子安在后方招兵买马,將人源源不断地送到了这里。
他们做好了与妖庭开战的准备。
薛知微巡视营地的时候,忍不住抬头看向十万大山的方向。
已经两个多月了。
周衡闯入十万大山两个多月了。
妖庭的妖兵一直没有袭来。
这是好消息。
起码证明周衡还活著。
如果周衡已经死了,那妖庭肯定早就挥军直下了。
妖庭没有动静,那就说明周衡还活著,而且还在与妖庭周旋。
薛知微很想派斥候去十万大山中探一探消息。
可周衡离开之前严令他们不得轻举妄动。
“平天妖王麾下那么多四品大妖,周衡能周旋两个月,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。
若非妖庭生乱,以周衡的天赋,早晚必定可以成就指挥使之位。
可惜遇到了这场动乱。”
薛知微心中暗自道。
这么一个天才,若是就这么夭折在十万大山中未免也太过可惜了。
正想著,薛知微忽然看到远处一道人影飞掠而来。
“不好!”
薛知微心里一沉。
能够御空飞行,来人要么是平天妖王,要么就是禽类妖怪。
“敌袭!”
薛知微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。
一瞬间。
飞来峰上响起警戒的號角声。
眾人纷纷行动起来,列好阵势,准备迎敌。
陈昭武出现在薛知微身边,拔刀出鞘,手臂竟是有些微微颤抖。
他向来胆大,但眼看那飞来的身影,他心中也不免有些恐惧。
能飞,那是妖王啊。
真要是对上妖王,他一个小小的六品武者,恐怕连对方一招都挨不住。
“完了。”
陈昭武嘟囔道,“平天妖王都亲自出手了,镇抚使肯定完蛋了。
看这架势,镇抚使完蛋之前恐怕杀了妖庭不少妖怪,要不然平天妖王也不至於被气的亲自杀了过来。”
“能把平天妖王气成这个样子,镇抚使死了也算是值了。
不知道我死之前,能杀多少妖怪。”
陈昭武握紧刀柄,脸上的恐惧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战意。
薛知微本来还有些紧张,听到陈昭武的嘟囔声,她的心情竟然也平静了下来。
“既然必死无疑,那就放手一战吧。
在我们战死之前,绝不能让妖怪踏过飞来峰半步。
至於我们死后,隨他洪水滔天吧。”
薛知微展开双臂,体內仙气涌动。
一瞬间,风起。
就在这个时候。
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。
薛知微和陈昭武终於看清楚来人的样貌。
“等等,先不要攻击,来的好像是——”
薛知微道,“镇抚使!”
“该不会是妖怪的画皮吧”
陈昭武眉头紧皱,“镇抚使他才是四品修士而已,什么时候学会了飞
嗯,一定是妖怪的画皮!”
“该死的妖怪,杀了镇抚使还不够,竟然还要作践他的皮囊,给我去死吧。”
不等薛知微阻止,陈昭武就已经向前狂奔而去,奔出数十丈,他双脚猛地踏地,冲天而起,腾起数丈,將手上的长刀向著空中的人影掷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