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脚步声缓缓响起。
容翎尘走到她身侧,褪去了杀伐冷厉,声音低沉,“方才,差点就写了?”
云岁晚垂眸,指尖微颤,轻声回:“若你晚来一步,我别无选择。”
容翎尘望着她纤细单薄的背影,眼底戾气消融,“奴才知道。”
他从不怪她。
“往后。”
容翎尘缓缓开口,语气笃定,权势滔天,“有奴才在,无人再敢逼你半分。”
“许行舟想要兵权,想要江山,随他去争。”
男人大手扣住云岁晚的腰身,将人往殿内带。
云岁晚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“九千岁,你干什么?”
容翎尘挑眉,垂眸,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,“碍眼的终于走了,奴才想跟侧妃好好亲近亲近。”
他脚步未停,将她带入殿内,随手带落帐帘。
殿中安静下来,只剩两人交织的浅浅呼吸。
云岁晚连忙抬手抵在他的胸膛,刻意拉开些许距离,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,神色认真,“九千岁,别胡闹。”
容翎尘被她抵住不动,低头看着她紧绷的小脸,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,语气散漫:“如今倒是敢对奴才冷脸了?”
他这话像是随口的调侃。
云岁晚无暇与他说笑,心里想的是许行舟的事情。
“你别太小看许行舟,也别觉得他此番出征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容翎尘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,挑眉看她:“哦?侧妃觉得,他能打赢?”
“未必会输。”
云岁晚摇头,“他毕竟是太子,若是真的胸无点墨...又怎么会成为太子?”
云岁晚不能直说许行舟是重生的。
说了男人也不会信。
此事太荒唐了。
“许行舟如今留在京城,粮乱一案摆在明面上,父皇现在对他失望透顶,储位迟早不保,自古废太子哪个有好下场?领兵去打仗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。”
“他绝对不会如此莽撞。”
“他现在手握实打实的兵符,掌控边关数万大军......”
容翎尘静静听着她的话,黑眸沉沉,认真看向她。
云岁晚轻轻攥住他的衣袖,“你千万不要大意。你总觉得他难当大任,可正是这份轻敌,最容易出事。”
“他若是侥幸胜了,便是救国于危难的功臣。届时战功加身,民心所向,朝堂文武无人敢再诟病他的过错。”
“他手握重兵,第一件事,必然是清算你。”
殿内沉寂片刻。
容翎尘收起轻佻,扣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收紧,将她稳稳拢在怀中,“侧妃觉得他会比逼宫?”
云岁晚一愣,她没这么说...
男人轻啄她的唇角,显然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,云岁晚推开他,“侧妃,晾他也没胆子。”
容翎尘把人抓回怀中,低头轻吻,另一只手在暗中打了一个手势,门前的黑影迅速离去。
云岁晚抬头,“你别不当回事。”
男人的声音有些敷衍,带着无奈,“奴才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