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夜与身后几人对视一眼，猛地掏出一枚暗金色符箓，将其狠狠拍在最前方那具僵尸的额头：“请老祖宗苏醒！”
符箓触碰到僵尸额头的瞬间，化作一缕灰黑色雾气，顺着僵尸七窍钻入体内。
低沉的呢喃声在空间中回荡，那具原本僵硬的僵尸眼窝中，死寂的瞳孔骤然亮起红光，灵智瞬间复苏！
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开来，化神后期的修为毫无遮掩地爆发，四周狂风呼啸而起，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。
“吼——！”
僵老祖仰天狂吼，赤色双眸扫过枯夜，又转向冼妧、阴无相等人，声音如同金属摩擦：“唤醒我，有何事？”
枯夜连忙躬身：“老祖宗，此地有一具僵祖之躯，乃是十万年前的冼帝真身！只要夺得她的躯体，不仅能让您的修为再攀高峰，还能找到十万年前大冼王朝的宝库！”
“僵祖？冼帝？”僵老祖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赤芒。
陈钧听到“大冼”二字，心中一动。
他看向老鬼和霸霸，低声问阴无相：“前辈，您方才说那老鬼不是人？”
“原则上来说，他已经死了。”阴无相语气平淡。
“鬼族？”陈钧追问。
阴无相微微摇头：“你这么说倒也算。不过我们通常称之为‘鬼’，而非‘鬼族’。
“化神境修士的核心，是凝练神魂、孕育阳神。然而，大多数生灵到此潜力便已耗尽，眼看寿元将尽，再也无法将阳神凝聚成型。
于是有人另辟蹊径，放弃凝聚阳神，转而吸收月华精华或阴煞之气，将肉身与魂魄剥离，舍弃阳神之途，转而修炼阴魂。此等修士，我们称之为‘鬼修’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成鬼修者，修为从此无法提升，但寿命……”
“未知。”
阴无相吐出两个字。
陈钧眉头一皱：“未知？”
“成为鬼修时需渡一劫，渡过了便成，渡不过则魂飞魄散。之后每千年一劫，渡过则寿命延续。”
阴无相看了一眼场中的老鬼，“他应该活了十多万年了。”
陈钧心头一震。
十多万年！即便是还虚境的大能，寿元也不过数千年左右，就算手段用尽，能活过万年的已是凤毛麟角。
十多万年，简直难以想象。
两人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，在场众人皆听得清清楚楚。
僵老祖扭头看了阴无相一眼，目光阴沉，却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霸霸身上。
“你们是大冼的人？”僵老祖冷声问道。
老鬼此时也不再遮掩，阴沉道：“打扰我皇沉睡，你们都该死。”
僵老祖冷哼一声：“不过是化神前期的鬼修罢了，有何能耐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虚空一踏，身形如电，一拳朝霸霸轰去。
拳风裹挟着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，空间都为之扭曲。
他心中清楚，能让老鬼臣服的必然实力更强，方才那番话不过是试探。
真正的敌人，是这看似慵懒却深不可测的女子。
面对这势若雷霆的一拳，霸霸竟丝毫未动，任由拳头轰在自己身上。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，血肉飞溅，霸霸的身躯瞬间被打爆，化作漫天血雾。
僵老祖心中惊疑不定：“这般不堪一击？”
可看到老鬼毫无意外的神色，他猛地察觉不对，抽身急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