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玄又开始等待著下个月领取俸禄。
日子有盼头。
无需出去拼死拼活,只消等著便能有灵米。
“果然还是做官好。”
......
......
此时。
永寧府千万里之外,站在远处高山上看,一座似巨龙一般盘踞在天际,完全望不到边的雄伟城池坐落在天地之间。
京都。
庆国首善之地。
一缕晨曦洒落在京都正中央的那座以赤金打造的皇城之中,整座城都闪烁著绚丽光泽。
这里的一块砖,便足以胜过半座城。
一辆大船缓缓停靠在皇城最东的紫金门前。
一个年轻的男子身子弯得很低,虽说故意掩饰了身形,但还是从其平顺的咽喉阴柔的眉宇间能看出。
这是一个小宦官。
注意。
阉人是阉人,宦官是宦官,太监是太监。
作为宦官,在宫內其实有一定的地位,此时这般小心翼翼,足见伺候之人身份之高。
年轻宦官恭敬的对著自己身前那穿著一身寻常便服,却依旧难掩贵气的男人说著。
“殿下,已经准备妥当了。”
年轻男人低低嗯了一声。
“父皇命我巡河,却叫三哥观政六部......”
他是当今圣皇的第十个儿子,也就是十皇子。
如今的庆国圣皇武德充沛,只怕是能活很久,所以即使首辅、国师多次相劝,依旧没有立太子的打算。
可不立太子,並不代表著没有倾向。
大皇子、三皇子、五皇子......
总之都没有他。
“罢了。”
年轻的十皇子深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露出笑意。
“我今年才十五,还有的时间熬,大哥、三哥肯定熬不过......”
苦中作乐。
“走吧,下云州。”
......
......
“呼......”
钟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舒坦!”
如今他之接引法已经愈发纯熟,每次接引都能有所收穫。
身子在潜移默化间变化极多。
“至多两年,我或许便可脱胎换骨。”
钟玄对自己修炼的进度很是满意。
他那师兄钱宏苦苦练武二十年,依旧停在练筋大圆满,而他却能一路顺遂,已然摸到了门槛。
之后不过是水磨工夫罢了。
钟玄站起身,推开房门。
“这宅子的確是小了些。”
他现在已经从六品,只住一进的宅子著实有些寒磣。
“等过些日子去选一间大些的,两进......三进......”
就在钟玄胡思乱想之时。
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。
不多时。
老管家就带著一个魁梧的汉子来到钟玄身前。
“师兄”
来人正是钱宏。
钱宏笑呵呵的望著自己这位出类拔萃的师弟。
“师弟,许久不见。”
钟玄望著钱宏,眸中闪烁著异彩。
他修炼了接引法,所以感知极其敏锐,能感觉到钱宏此时的气息极其不稳定,时而汹涌澎湃,时而平静如湖。
心中隱隱已经有了猜测。
“师兄,你......”
钱宏笑著点头:“不错,我已经看到了那扇门,就在这一两日便能脱胎换骨。”
“这永寧府无我能信得过之人,此次是来请钟师弟替我护法的。”
护法
钟玄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自己这位师兄的意思。
钱宏现在可是漕帮姚帮主的好贤婿,肯定会亲自看著,哪里需要他来护道。
分明是观道还差不多。
“师兄应是晓得我也突破到了练筋后期,想著让我观其突破,日后能多些经验。”
想到这里。
钟玄不由得心头一暖。
脱胎换骨对於一个武夫来说是天大的事。
容不得任何差池。
即便是漕帮的姚帮主都只能待在外边,钱宏却愿意让钟玄进到屋子里。
何其信任
这是把命都交到了钟玄的手中。
钟玄脸色变得郑重了几分:“既然师兄相邀,师弟定竭尽全力。”
......
......
漕帮,密室。
钟玄盘坐在一角,安静的望著正中的师兄钱宏。
漕帮的姚帮主在密室外护法,这里除了钱宏之外,便只有钟玄一人。
“脱胎换骨......”
钟玄眼中闪过兴奋。
能如此近距离的观摩他人脱胎换骨,对他日后突破好处极多。
他已经在密室里看了三天三夜,钱宏的气势不断攀升。
终於。
钱宏的气势达到了最巔峰,袖袍无风自动,长发飘扬。
钟玄眼神一凝。
“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