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以苏棲梧的传承高度,应当不缺一道集木的太虚行走之法。
按常理,该附在那道《隼落倾台经》之后才对。
两人落入大黎山內的玄池,水光瀲灩,阵纹明暗。
扶祸恭敬地盘坐在池上,白君意则落在池中玄台。刚一落下,真身便从少年躯壳中走出,化作一位天仙下凡般的俊美女子。
见这位前辈身上的謫炁伤势果真一点点消散,扶祸对这般妙法暗自惊异。
感觉有些类似分神异体,让假身把伤害担了。
两人落定,扶祸当即稟报起来。
“天素修为浅薄,並无多少秘闻。”
“其一,东火洞天道藏被楚逸尽数取走,算时间应在五年后左右。”
“其二,真君离开后,江南命数子格外多。【青松观】遗址有洞天开启,其中一人唤——
作屠龙蹇,颇为出挑,在里头获利甚大,又逃出了诸家视野,成了紫府。”
“其三是明阳————”
扶祸顿了顿:“有人算计湖上李家与方才提及的屠龙蹇,將一道对应牡火【高陵父】的《玄父天牡经》递到了湖上。从天素推演的结果看,推演中的我应当是默许的。”
白君意静静听完,並无多少意外之色。
女子的声音轻灵:“明阳尚未诞世,天素是算不准的明阳的。至於青松观的【蜃镜天】,天素最多也只能知道一个空壳子。”
“至於那本《玄父天牡经》,我已从【上虹】真人口中得知,此事是他替金一所为。”
扶祸点点头,恭敬道:“晚辈受教。最后一事,连同这【淥语天】中的见闻————”
“【江淮魔乱】————真客位————”
“重建大寧————收拢诸姓————”
,”
青年將隋观的话一字一句地复述,最终拜道:“还望前辈指点。”
白君意盘坐玄台之上,眉头轻蹙。这位大黎山妖王瞳孔中银光一闪而过,连周遭的微风都隨之驻足。
良久,她才吐出一口气,缓缓道:“【青诣元心仪】能分因果,叫算者失算,察者失察。”
“转嫁因果的法子没用。秋池只需入湖上一趟,一切自解————所谓真炁客位,无需担忧。”
“至於重立大寧之类的琐事,他们若乐意,就顺著隋观的指示去做便是。”
末了,白君意略显疲惫地说:“我们湖上出身,在外行走总是身不由己。但只要不碰红线,倒不必太担忧平白丟了性命。”
“说起来,秋池这【集木】道统,比我的【司天】还要光明几分呢。”
“求金,也不一定要效仿前人,不是么”
白鄴溪。
江水宽阔,水汽接天。江心处,九座百丈高台破水而出,虽不见什么繁复雕刻,却自有一股威严。
其中六柱通体幽蓝,阶石柱栏都泛著冷光;剩余三柱生得碧绿,环绕著淡淡的水汽。
“妙!妙极!”
刘长迭即便前世早已见过这座阵法,可“时隔”数十年重归故土,仍叫他眼眶湿润。
以九柱隱喻真螭九子,合水极盛之灵阵。也就龙属威势太盛,否则定要在柱上雕龙以全气象。”
这一世刘长迭机缘深厚,前后得了多道高深的阵道传承,能看懂的自然也更多。
相传秋池真人阵道冠绝江南,仅此一阵便见端倪。面上借合水极盛,辅佐府淥二水,收纳诸脉;江底却另有一道浩瀚水府,坎水充沛,大利蛟哥与广溟真人修行。
只是不知道將来那道笼罩整个江淮的集木魔阵,还会不会重现世间。
——
正思索著,江面远远飞来一道黑衣身影。
那男子在黄昏的光影流转间疾驰而来,一头墨发高束,衣袖袖口绣著精致的纹饰。
更重要的是,他五官如刀刻般深邃俊美,眉宇间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凶气。
“蛟————”
刘长迭刚要开口,又止住了。
当年蛟哥正在闭关。我今生只见过李玄锋、李玄宣,他未必还能认我这个兄弟,得缓缓图之。”
他连忙驾风追上去,传音道:“前辈可是李氏高修小人刘长迭,有一桩大生意相商。”
“哪里来的散修”
李渊蛟正急著南下迎接青池宗南边来的峰主,被人半路拦住,心中颇有些不悦。
刘长迭————好像在哪里听过。”
李渊蛟长相凶狠,性情却不算差,思索三息后想起此人是许多年前替黎涇山布过阵的阵师。
再凝神一望,此人笑容满面,一身道袍法器颇为不俗。区区练气修士,那身法衣竟隱隱不在他这个紫府嫡系之下。
兴许真有什么要紧的生意。
他法风稍停,热络道:“刘大师客气了。家父与大师相熟,哪有称我前辈的道理。”
刘长迭微微一怔,隨即喜道:“阁下可是李氏公子李渊蛟果真仪表堂堂,一身贵气。”
李渊蛟在江北早已声名显赫,又位高权重,这类恭维话听惯了。
但大多数人怕他,极少有散修敢直视他。
也正因他身上那股凶狠气息,旁人大多从威势与修为出发来奉承,夸他容貌的,还真没几个。
蛟哥果然还是吃这套。”
见李渊蛟嘴角微微勾起,刘长迭趁热打铁:“我便斗胆称一声道友罢。”
“渊蛟道友,我此行正是为解【白鄴坊市】的燃眉之急而来。”
说著,刘长迭特意从袖中取出一枚【沧州川石】。
虽说府辰峰的李恩成那边已收集了八千斤沧州川石,却还有一万多斤的缺口————
看此人法衣与身家,又是专程前来,想来手上存货不少。
李渊蛟眉毛微挑,顿时有了喜意:“不知刘道友代表哪家而来,手中有多少斤灵物”
刘长迭笑道:“此行乃是在下牵头,走衡祝的法子,手中正有万斤。”
“秋池真人也是知道此事的。”
说著刘长迭將储物袋递上。
他本打算携恩自重,可转念一想,能借到紫府真人的关係也不必卖太多关子了。
令李渊蛟没想到的是,这人竟全然信任自己,打开一看足有万斤,已经堪比数位筑基的身家了。
这里可不是普通族修的筑基。
萧家也才帮忙凑出万斤,此人竟然有这能量。
真人也知道,又有衡祝背景,倒也不奇怪了。
李渊蛟心中一惊,却也没忘记刘长迭说的自己牵头”,急切谢道:“渊蛟谢过道友。眼下正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他顿了顿,看向天边,声音有些歉意:“我此行邀请府辰峰的李恩成前辈,也正是为这事。”
“本应设宴款待刘道友,李峰主那边却要开始了。不知道友可愿隨我一同见了那李恩成,一道將价格定好了,也不叫两家谁吃了亏。”
“渊蛟事后定专门答谢道友。”
前世府辰峰管丹药,刘长迭管阵法,实则也是极为熟络的。
他自无不妥,对重新结交李渊蛟的结果很满意。
这男子下意识摆手:“蛟哥————”
话到嘴边一滯:“蛟兄,请。”
卡计费节点前,前文改文提醒。可见目录作品相关。
一个是虹火求余那位不应是【臻速】,现改为【荒余】。
另一个是金性名称变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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