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观双目微斜,看著跪在水面上的扶祸,冷声道:“见过天素了”
洞天中的碧水平静如玉,寒如深潭,掀不起半点波纹。
扶祸恭敬拜了,沉声道:“小人已见过天素。一枚修行【神布序】的《太虚斗转诀》被金羽取走了。天素记忆中的《玄父天牡经》在此。”
说著,扶祸恭敬地將赤红的玉简献上。
隋观將《玄父天牡经》摄在手中,隨意瞟了一眼,声音冰冷:“这天素也是一等一的废物,蠢得掛相。白活了百年,也不曾窥见什么重要的秘密。
“”
李木池对隋观这种牢骚类型的发言已经熟悉了。
隋观就爱说些垃圾话,不需要回应。
扶祸因而保持沉默。
果不其然,隋观读了一阵《玄父天牡经》就还了回来,青紫的眸子盯著扶祸道:“你怎么看”
扶祸声音淡漠:“不知道是哪家的手段。但这道牡火功法並不简单,有些明阳的味道,能轻易取出的不多。”
“你觉得是金羽做的”隋观微微挑眉,戏謔道:“他確实在魏末收穫甚多,不缺这一道两道功法。只是他们筹备很多,都潜藏水下,做事没这么糙。”
竟然不是金羽————
扶祸心中一沉,忙道:“小人不知。”
上首的隋观仔细端详著扶祸,淡淡道:“李木池,你应该早点知道。涉及明阳,这次是东火落下,下次可就不止步於此了。”
果然一个个对明阳大局都有预料。”
李木池自参透金羽的提前布局就隱约能猜到了。
扶祸將额头贴在平静的水面上,恭敬道:“诸家打算复杂,晚辈只能挑著可疑的猜测。金羽宗最有动机而已。”
这话是真诚的,他实在不清楚其他几家对明阳的具体態度。
好在隋观也不在意。
这老妖物声音冰冷:“当年天素异动,那小子第一时间便被杜青察觉。”
“几个真君、判官都是来看过的。汤判使了法子將天素子的记忆看了个一乾二净。”
“你猜怎么著”
“小人不知。”扶祸是真没从天素中看出太多所以然来。
好在隋观双眸戏謔,似在回忆精彩的戏剧:“几家几姓都变了顏色。”
“天素里头姓汤的將你推到了真炁客位,屠尽大寧故土,好大的魔名。”
真客位!
扶祸顏色微微变,叩首道:“谢大人提点。”
真客位在原著中只有一类描述。
正性止淫之客位,天武除魔之客位!
落在这种境地,便成了未来宋帝杨浞甚至连带著弱一些的蜀帝必斩的大魔。
算时间,当时的我不可能將魔胎养到大成。魔胎和本尊的命数勾连是极深的。
只恐怕不止是死一死魔胎这么简单了。
说句不客气的,落座在真客位这个位置,天素推演中的李木池最终是真的会彻底陨落!
而他不是释修,又没有真君法相死保,自然不能像原著雀鲤鱼一样吃满好处跑路。
倒是可以理解。且不说玄諳还有几分余力,在玄諳眼里我是其他真君的人,祂不会救我。”
甚至天素能不能衍湖上仙阵都难说,搞不好因为信息不足,推演里头的玄諳完全就是白君意记忆里面的空架子。”
而守在望月湖外的汤判认为我是玄諳的人,大有搅动风云的可能。即便出於某种原因不直接謫灭我,为安全起见,將我推入死局也不过是顺手为之。
而这等行为,不管是杨金新还是长怀山都是乐意见到的。
但隋观既然说诸家都变了顏色,那么有人就不太满意了!
【淥语天】肯定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扶祸豁然抬首,与隋观的双眸对视,坚定道:“属下愿为大人扫除烦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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