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祸心中疑虑,顿了顿道:“这却是不好办了。刘长迭与我没什么关係,左右不过是一本功法,交给贵宗想来也合適。”
“只是这司天————”
说著,他手中先递出一道金灿灿的玉简,眼神故作迟疑。
“这小魔头————
纯鑠心中亦是无奈。
毫不犹豫让出库金的利益来问路,若按照金一道轨的几位一贯的作风定然是要透露一二的。”
司天一事,说重要也不算重要,说不重要,一旦上秤,却重若太室。
相比於困守湖上的大人,一个五法的狐狸倒是不算威胁了。就怕白君意真不为道途修行神通。掐著宛陵天开启的一瞬五法圆满,说不得玄諳大人便有手段感应位別。
从【青革天】对湖上的態度来看,这种情况是要杜绝的。
纯鑠默默收下《锁金销蛰经》,抬眉道:“以天素子的命数,手上应该已有【司天】功法。”
他装作不在乎道:“按理说秋池见刘长迭是几家都抵制的。却是【天元】与【上虹】一起作的保。”
“秋池若愿意,可將东西给我金羽。或先回一趟青池宗,把东西交给【隋观】真人。”
“白江溪就在望月之北,既然白道友不曾前来接应,想来也是明白其中关隘的。”
扶祸沉默一阵,轻声道:“不知前辈可否绕路与晚辈同行一段路。晚辈正要回一趟倚山城,顺道回四閔看看。
过了江,从蕈林原绕路,路上也好多聊聊。”
蕈林原就在望月湖旁侧,距离大黎山不远,他终归是想看看白君意的反应。
不过又是相邀同行,又是回四閔的,这晚辈显然是同意自己的提意。
纯鑠欣慰一笑:“赶巧了,【天炔】正在漆泽做客。老夫也顺道一段路。”
漆泽属於吴国,地处吴越交界边上,偏靠南方,与去倚山城的確顺路一大段。
这位老真人抬手指路,道:“请。”
太虚阴沉。
归土已经失去了与灯火相爭的气势,快速向西而去,翻涌的灯火也迅速跟著西进。
显然是已经分出了胜负。
扶祸与纯鑠两人並肩而行,即使路过蕈林原也不见白君意的身影。
看来此事阻力比我想像中的大。”
扶祸心中嘀咕:
狐属血脉远不如大圣后代,狐狸奶奶身为司天又没有拨弄世事的能耐,困居一地,气象可谓极弱。”
莫非是司天五法有什么特殊之处白君意都如此衰颓了,竟还要被提防至此。与宛陵天中的那道司天位別有关”
扶祸嘆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道银白色的玉简,苦笑道:“天素手中的功法就是这道《太虚斗转诀》,对应神通【神布序】。便交给金羽仙宗了。”
相比於什么都不给的【隋观】,他还是更想把东西给金羽宗。
不管杜青在谋划什么,都不可能因一道功法对我多说一言。反而金羽的紫府们个个见识甚广,这位纯鑠也是原著中难得的中庸”之辈。”
不同於金一道轨的几位,【纯鑠】出身上青道轨,脾气好,算计浅,有时候多嘴一句总比少说一句来得好。
纯鑠也是奇怪。
没几步就要到青池宗了,把功法交给我”
对他来说,这一道功法只要不落到湖上便算功成。
但將功法实打实地收走,给【青革天】中的族老们见了实物,自然更能扬眉吐气。
纯鑠难免一阵高兴,將玉简收下,笑道:“还是秋池识大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