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玄父天牡经》!
他瞥了眼奄奄一息的白蛇,终究还是没下杀手。
徐国。
鏜刀山西侧。
平儼踏风而立,神色沉重。
太虚实在阴沉,危险的气机环绕这一地附近,却始终不曾有人现身。
这位长怀山新晋的大真人看上去颇为年轻,虽说五官精致,道袍却老成。
她纤细的手在剑柄上徘徊,紧了又松,鬆了又紧,直到好几息后才红唇轻启:“师弟,不应是你来拦我。
隨著她一语落下,太虚捲起滚滚赤色华彩,飘摇的火焰升腾,一个男子从翻涌的烈火中踏出。
此人少年模样,身著一身怪异的赤红羽衣,白面玉顏,一身神通昭昭,赫然同样是一位四神通的大真人。
这位大真人冷声道:“没什么该不该的,师姐且回吧。”
上虹真人除早年与江北诸家紫府嫡系有过简单切磋外,在江南几乎没什么名声。
可身为修越宗上一代的道子,修行的又是灯火这样相对光明的道途,平儼自然认得,甚至很熟悉。
归土有克制火德之功,灯火虽然好些,却没到逆转克制的地步。
平儼有想过白君意或者阴司的人出现阻拦,却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位久居解羽地的修越真人。
她咬了咬牙,质问道:“修越要放纵湖上谋划司天么如此大事,可不是师弟说了算。”
对面的少年没有什么犹豫之色,发出一声浅笑,“师姐这话好没意思。一道四品的【神布序】而已,太次了。白君意若修了这残次品,就是神丹都难求,就更没本事问果问余了。”
“我家早早给湖上指了一道【形渡阡】,以【修越】参【司天】看著倒还有希望些。湖上的大人到底没有抬举神丹的本事,白君意也不是蠢货,知道怎么选。”
“修越什么態度还轮不到长怀来疑心。”
平儼被懟得一梗,沉声道:“那库金呢”
上虹微微皱眉,轻声道:“原来是为齐库二金之事。”
这位灯火大真人沉思片刻,道:“湖上不至於得罪王张两家。天元前辈都没动身,庆云阳也没急,师姐你倒是————”
“上虹!”
平儼银牙轻咬,四道【归土】神通震烁:“你还在装愣,不就是天素中那集木修士入了真客位么。你修越忌惮天下大势,不直接与湖上通气,何苦这样来噁心我长怀!”
“那李木池真是好一个寧李之后,是上元指使你的吧!”
面对怒极的平儼,上虹真人微微一怔,隨后一阵失笑。
少年微微摇头:“本以为还要討教一二长怀高招。不曾想平閿师兄沉迷闭关,竟什么都未与你说。”
无形的光色荡漾开来,沸反盈天的杀机与躁动布满整片太虚。
一道又一道的土德神通法力被轻鬆拂去,旧土皸裂,唯有带著毁灭的气息的灯火永远升腾。
灯火神通,【天下】!
平儼娇小的身影在铺天盖地的灯火中如一粒芥子。
这位【长怀山】嫡系大真人才意识到同为紫府后期两人之间亦有天翻地覆的差距。
虽说归土克制诸火,我却没带太多灵宝,恐怕討不了多少好处。”
正当平儼犹豫之际,上虹冷冽的声音与炙热的火焰交相呼应:“若师姐自信归土能治虹火,大可尝试出手。”
“只是师弟有一言提醒。”
“这不是私情————”
他的声音拉长:“而是道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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