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士长,现在怎么办和那些傢伙引以为傲的村落相比,这城墙確实寒酸。”
“要、要不按原计划绕道去烧毁他们的农田和牲畜吧”
他们本就不是来正经攻打这十米高墙的,那不过是苦力们堆砌的砖块罢了。
按游牧民族惯用手段,本该劫掠城外农田牲畜就撤退,但此刻眼前却摆著看似唾手可得的先锋据点。
阿提拉咬紧牙关,识破了对方建立据点的意图,这分明是赤裸裸地嘲讽他们不擅攻城。
“说实话,若我们全力以赴,能否攻下那座山丘上的堡垒”
吉尔斜眼瞥了下身旁的魔法师,攻城战和守城战本就是定居者的拿手好戏。
“那种程度的破城墙根本不足为惧,先让他们把梯子造好。”
魔法师看著他们连围墙高度的城池都要犹豫,嘆了口气建议直接攻击前哨基地。
“哼,果然是想先踏平我们啊。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虚张声势呢。”
阿提拉望著敌军逐渐展开的进攻阵型,发出嗤笑。
看到他们慌慌张张扛著临时赶製的梯子下马时,笑声更大了。
“战斗早已开始。等那群杂碎衝过来就立刻放箭。没什么好怕的,他们既没有黑色怪物那样的坚硬甲壳,也没有能爬墙的强壮腿脚。”
城墙上的震旦士兵齐刷刷搭上箭矢,这些能贯穿伯格甲壳的特製箭矢缠绕著微弱魔力,静候敌军进入射程。
开始推进的敌兵虽然举著盾牌防御,但守军早就盘算著要连盾带人一起射穿。
“衝锋!”
“来了,放箭!”
双方同时抓住自以为的最佳时机,激战正式打响。
远征军扛著梯子与盾牌拼死衝锋,边跑边射箭掩护同伴。
震旦则以城墙为盾,箭雨持续倾泻而下。
双方开始出现伤亡,但远征军的损失更为惨重,居高临下射出的震旦箭矢射程更远、威力更强。
“嘖,该让魔法师们出手了。”
当然远征军也不是没有底牌,最先出动的正是那些因未能有效抵挡天罚而顏面尽失的魔法师们。
化作飞鸟在战场上空盘旋的阿提拉望著魔法师们的身影陷入沉思。
魔法师们召唤的强风让震旦射出的箭矢全部偏离轨道,藉此机会,敌军一口气衝上山坡,接二连三地在城墙上架起梯子开始攀登。
当然林渺不会坐视不理,从天而降的巨锤將正在施法的魔法师们砸成肉泥。
虽然有人勉强格挡或躲开,但反应不及者只能和周围同伴一起变成血肉模糊的肉块在地上抽搐。
“只要再坚持一会儿。”
阿提拉想起矮人们说过的话,攻城战归根结底就是看谁能坚持更久,在眼下这种局势中,只要能坚守就是胜利。
“啊,该什么时候出手呢”
激烈的战场上,稍稍退后的布鲁诺咬著牙,四周传来的吶喊与惨叫声令他焦躁。
因为他必须保留力量使用那决定性的一招,连其他技能都无法施展。
“治癒之风正在吹拂!是守护神的加护!”
隨著战局正式展开,双方开始接连亮出底牌。
远征军调来魔法师抵挡震旦的箭雨,攀上並不高的城墙架起云梯。
当士兵们踏著云梯发起衝锋时,清新的风裹挟著治癒之力恢復了他们的体力。
“战士数量被压制了。”
但召唤治癒之风的林渺握著滑鼠,脸色並不好看。
从高处俯瞰的战场形势显然不利,问题出在远征军庞大的战士数量上。
吉尔统一中部部族后扩充的兵力,加上攻陷狄奥多部族后收编的战士,数量远超震旦。
反观震旦,虽能用魔力觉醒有资质的平民,可过半兵力已调往北方,此刻更是分散了战力。
“现在帮不上忙了。”
桌面破坏已用来牵制敌方魔法师,面对那些挥舞著武器横衝直撞的超级战士,林渺无计可施。
震旦的眾人只能勉强支撑著,用注入了魔力的特殊材料製成的盾牌等物品抵挡攻击。
“布鲁诺!就是现在!该你出手了!”
就在敌人投入战士取得优势、更多敌兵蜂拥而至的一瞬间,阿提拉抓住时机高声喊道。
如果布鲁诺的魔法能命中敌群聚集之处,效率將达到最大化,一击至少能消灭数百敌人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刚从飞鸟变回人形的阿提拉刚一落地就大喊,布鲁诺急忙登上瞭望塔,根本没空关注其他事情。
他高举手中的法杖,將这几天被魔导书灌输並学会的终极魔法直接施展出来。
“快、快看那个!天上!”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湛蓝天空中展开的巨大魔法阵,那闪耀的光芒美丽而宏伟,一瞬间让敌我双方都为之著迷。
但双方的反应截然不同,见识过布鲁诺终极魔法的震旦居民欢呼雀跃,知道这是胜利的关键;
而初次目睹的远征军则本能地感到恐惧,畏缩不前。
紧接著,无数燃烧的火箭从魔法阵中倾泻而下。
这招在防御游戏里也是用来阻挡人海战术的必杀技,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。
在布鲁诺施展大魔法前夕,代替对攻城战一窍不通的总指挥官吉尔实际指挥的魔法师,对顺利推进的战况感到满意:
“城墙不高,没必要包围,只要同时从两侧夹击不给他们喘息之机,必然能攻下。”
正如他所说,震旦仓促建造的前哨基地规模虽大但高度不足,只要突破山坡接近城墙,攻陷並不困难。
设法抵挡住震旦的远程攻击后,利用己方战士数量优势充当突击战车,攻势確实进展顺利,眼看就要突破城墙。
“不过战斗力確实惊人。若真如殿下所愿让他们建立统一王国,这片地区的平衡將被打破。”
魔法师同时惊嘆於草原部落的战斗力,即便他们不擅攻城战,但每个个体展现的强悍战力仍令他不断咋舌。
“嗯!快看那个!天上!”
就在他確信胜利的前一刻发现了布鲁诺的魔法。
听到周围惊呼下意识抬头的魔法师,一瞬间僵在原地: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就像草原部落自幼学习骑术那样,这名魔法师也是从小进入魔法学院接受魔法训练的精英。
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何为魔法,內心深处也確实对草原部落魔法师们使用的法师抱有轻蔑,认为那是未开化的伎俩。
从天而降的巨大铁锤或电锯般的法师虽然確实令人吃惊,但也仅此而已,那绝非完美无缺的权能。
但此刻在天空展开的,绝非能用妖术或戏法这类词汇形容的东西。
“禁咒!”
那无疑是禁咒,而且是根本无法理解原理的、庞大复杂的超规格魔法。
“快散开!”
“哇啊!是火箭!”
从空中浮现的巨大魔法阵中倾泻而下的燃烧箭矢,朝著为攻城墙而下马聚集在山坡上的远征军头顶坠落。
虽然有人举盾试图抵挡,但这是普通盾牌难以招架的附魔一击。
剎那间数百人倒地,被蔓延的火焰灼烧发出惨叫,单纯用数字已无法估量这场打击的规模。
倒地的虽不过数百人,但目睹天空降下未知之物而陷入集体恐慌的人数根本无法计算。
“这、这到底是什么魔法我从未听说过这种魔法!”
“我也不知道,这根本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大魔导师境界!”
“开什么玩笑!”
魔法师瞪著惊恐的双眼,对赶来的同伴们吼道,此刻最无法理解现状的正是他自己。
“是谁……到底是谁”
趁著远征军陷入混乱之际,魔法师迅速施展视野扩展魔法扫视震旦阵营。
他確信这绝非草原蛮族能施展的魔法规模,正竭力寻找与震旦勾结的未知势力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但映入眼帘的,却是个被眾人搀扶著的黑髮少年,他脸色苍白地握著明显属於魔法师的法杖,无论样貌打扮都活脱脱是个当地人。
“该死的!全军撤退!”
终於看不下去的吉尔下达了撤退令,远征军如蒙大赦,像退潮般拋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仓皇逃窜。
吉尔提高嗓门表示无法理解,迁怒般责问魔法师代表保罗:“这合理吗!那种东西……那也能叫魔法!”
没想到对方竟藏有这种级別魔法师的保罗咬紧牙关,强作镇定地开口解释:“请冷静。据確认,疑似施法者已因魔力枯竭无法行动。短期內不可能再次施展那种大魔法。”
吉尔显然已经不信任他了:“要是那种傢伙再来一个怎么办!你们打算怎么应付”
魔法师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应该不可能发生。”
“要是从一开始就骑马作战,就算天上掉下什么都能躲开。”
吉尔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攻城战上了,不仅是身为指挥官的他自己,连麾下的战士和士兵们也全都满脸写著恨不得立刻策马奔腾的表情。
“那群人数稀少、战士短缺的傢伙能撑到现在,全靠那道城墙。还不如按原计划绕开城堡,去洗劫他们的农田和牲畜。想偷袭后方就隨他们去吧,与其爬城墙送死,我寧愿死在马背上。”
吉尔决定改变计划,他打算按照原方案绕过城堡,直接进攻震旦的村庄。
虽然正合阿提拉的意,但吉尔的逻辑也挑不出毛病。
“这群傢伙真打算打一枪就跑”
当天黎明,吉尔的远征军刚醒来就齐刷刷翻身上马,他们看都没看城墙上的人一眼,径直朝东方疾驰而去。
而震旦部落的马匹因为昨天一整天没被骑乘,此刻精力充沛得快要溢出来。
在电脑桌前熬了一整夜的林渺揉著发红的眼睛看到屏幕上的景象,慌忙切换了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