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引微微倾身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:“道友,我师兄弟此来,除了道谢之外,还想请教一事。对于接下来的大势发展,道友有何高见?”
青梧看了看两人,二者眼神一脸地清澈。
又抬头看了看天,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天机难测,多方因果气机汇聚之下,大势难明,贫道也不敢妄言。”
不敢妄言,那就是有看法咯。
接引与准提听出了他话中的余地,心中一动。
准提连忙笑道:“道友何必谦虚?以道友的道行,对天机的感悟定然远在我等之上。”
“我等很想听听道友的看法,还望道友莫要推辞。”
青梧又抿了一口茶,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。
良久,他才开口:“天机显现,两位道友身为天道圣人,岂会不知?”
小心思被戳破,两人也不恼,依旧满脸堆笑。
接引连忙摆手:“道友误会了,我师兄弟只是心中有些不安,想请道友指点迷津。”
准提也附和道:“正是正是。道祖也曾言西方必定大兴,为此我西方教为了大兴,付出了太多。”
“如今眼看取得了些许成果,我等反倒有些患得患失,生怕哪里出了差错。”
“道友若有什么看法,不妨直言,我师兄弟洗耳恭听。”
青梧看着他们,目光平静如水。
这两人,当真一点也不见外,什么都敢问。
不过鸿钧说过的话,负责的当然是鸿钧啊,拿来问他是怎么回事。
“道祖所言,必定有其道理。”
“天机显现,大势向西方偏移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”
“至于西方是否将大兴。时机又是否为接下来的大势……”
他顿了顿,摊了摊手,“谁说的,两位还是去问谁吧。”
接引与准提被他这一噎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们本想从青梧口中套出些关于大势的消息,没想到这位道友直接把锅甩了回去。
去问道祖,他们哪好开口啊。
道祖将西方交给他们这么久了,一直没有很好的起色。
上次显圣,鸿钧目光对他们已有不满,他们如何敢去触这个霉头。
两人对视一眼,知道这个话题是问不下去了。
可他们不甘心,又换了个方向。
准提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那……道友在大势中可有安排?我师兄弟也好提前准备,免得冲撞了道友的布局。”
此话一出,一直沉默的元凤也开口了。她放下茶杯,冷冷道:
“两位这般死皮赖脸地再三询问,着实有些过分了。”
“怎么,是不是还要我二人将底牌都亮出来给你们看?”
接引与准提闻言,面色一僵,连忙致歉。
接引道:“道友息怒,我师兄弟绝无此意。只是……只是想感谢道友为我西方净土谋划提供助力。这是我等欠下的一份因果。”
“若是可以,接下来我等愿在大势中助道友一臂之力,以作回报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,“大势之中,无论任何请求,只要道友开口,我师兄弟定当全力相助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,可青梧听在耳中,却品出了别样的味道。
说是回报,实则是想把他拉上船。
西方教如今看似风光,实则还是借了不小的力。
加上局势未完全显现,多方态度不明,但显然有所谋划。
他们急于弄清楚局势,好让自已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