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，他还是在漫长岁月里，以自身本源强行镇压这处凶险的混沌罡煞。
如今，他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，周身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，随时都会熄灭。
天道封禁被破的那一刻，他想要站起身来，献祭自身，以身为媒，牵引那狂暴的混沌罡煞。
可他挣扎了许久，却是有心无力。
眼看着混沌罡煞肆虐，狂风呼啸，撕裂虚空。
如墨一般的罡煞之气自峡谷深处涌出，朝着四面八方扩散。所过之处，草木枯朽，生灵灭绝。
若是任由其继续暴走，届时无法控制，必将肆虐整个洪荒，到时候天下生灵涂炭，不可计量。
凌鸣灰蒙蒙的眼神之中，蒙上了淡淡的雾气。颇感心力交瘁。
龙族、麒麟族都能借此量劫的契机，有望彻底洗刷自身业力，难道羽族注定要失之交臂，失去这最后的希望吗。
他不甘心。
“天亡我羽族……”他喃喃道，声音苍老而凄凉。
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。
“老祖！”
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，清亮而急促。
凌鸣猛地抬头，混沌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只见远方，众多身影正朝着他奔赴而来。形形色色，不一而足，却都有着同一种气息，那是羽族残留的气息。
而在他们簇拥之中，有一道颇为熟悉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女子，身着素衣，清冷出尘。目光坚定，周身上下有一股凌厉的风雷之力涌动。
正是他最为看重的后辈——凌灵。
凌鸣看着她，顿时老泪纵横。
他这辈子做过为数不多、最为正确的一个决定。就是将凌灵送到不死火山，让其跟随元凤身边修行。
如今，她回来了，带着一身强大的修为，带着羽族最后的希望。
“灵儿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，伸出手想要去拉她。
凌灵快步上前，俯身扶住老祖。
她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叱咤风云，统御万千羽族的老祖、如今却憔悴得不成样子，心中涌起一股酸涩。
“老祖勿忧。”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。
“弟子来晚了。接下来，便交给弟子吧。”
凌鸣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。
可看着凌灵那双坚定的眼眸，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点了点头，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。
“去吧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老祖……在此看着你。”
凌灵没有再多言，站起身来，目光投向那翻涌的混沌罡煞。
狂风呼啸，墨黑色的煞气如同怒涛，一波接一波地涌来，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一步迈出，跨入那罡煞本源之中。
霎时间，无尽的风雷之力自她体内涌出，与那混沌罡煞碰撞在一起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。
紫色的雷霆在她身周炸裂，银白色的风刃盘旋，狂暴的罡煞之气被这股力量隔开，无法近身。
一声啼鸣，响彻天际。
凌灵化作了雷鸟本相，通体银白，羽翼如霜，双翅展开，遮天蔽日，周身环绕着紫色的雷霆与银色的风刃。
天地风雷，尽为其驱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