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干了这么多年鉴宝,见过各种各样的藏友,有炫富的,有想卖钱的,有想捡漏的,有担心自已的宝贝是假的而焦虑不安的,但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。
随便拿出来一幅价值上亿的齐白石真迹,不是为了卖钱,也不是为了炫富,仅仅是为了满足当年一个小小心愿,而且语气里没有丝毫炫耀,平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。
过了好半天,他才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敬佩。
“老林,您是真有实力,也真低调,我今天算是开眼了。行,既然您不出手,那我就不多说了,能亲眼看到这样一幅齐白石真迹,对我来说,也是一种荣幸。
对了,您刚才说我主要是做杂项的,那您还有别的东西吗?要是有杂项的话,我更拿手,您可以拿出来给我看看,也让我再开开眼。”
“有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,弯腰把脚边的那个樟木箱子拿起来,放在桌子上。
箱子不小,半立方左右,表面的油漆已经有点剥落了,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樟木,带着淡淡的樟木香气,那是岁月的味道。箱子上没有锁,只有一个铜制的搭扣,已经有些氧化,却依旧完好。
林默伸手,轻轻打开了搭扣,然后掀开了箱盖。
满满一箱子银元。
银光闪闪,在阳台的灯光下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晃得人眼睛都花了。
那些银元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,一层一层的,没有一点空隙,每一个都锃亮如新,带着原光的包浆,像是刚从造币厂出来的一样,没有丝毫磨损,品相完美到无可挑剔。
看到这一箱子银元,听泉鉴宝都傻眼了。
他手里的本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实木桌面上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探着身子,额头几乎要贴到直播镜头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煮鸡蛋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,愣是半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炸了锅,滚动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,只能看到满屏的白色和彩色字符在飞速闪过,像被狂风卷起的雪片。
礼物特效也跟着炸了起来,小心心和啤酒刷得密密麻麻,偶尔夹杂着几个火箭,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屏幕。
“我没看错吧?一整箱子银元?。”
“这得有多少枚啊?看着厚度至少三千枚往上。”
“我太爷爷当年留了十二枚袁大头,我爸锁在保险柜里,每年只拿出来擦一次,这一箱子……我滴个亲娘哎。”
“假的。绝对是道具。哪有人家里藏这么多银元的?拍电影呢?”
“楼上的闭嘴行不行?你看那包浆,还有边齿的反光,一看就是老东西,而且还是原光未流通的。”
“原光的?原光三年大头现在一枚三千多,这一箱子不得几百万啊?”
听泉终于缓过神来,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放大镜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镜片,又凑到镜头前,眼睛瞪得像铜铃,仔仔细细地盯着林默手里捏着的那枚银元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边齿没问题,压力够足,齿边深浅均匀,没有打磨痕迹,包浆是自然形成的传世包浆,温润不刺眼。我的天,真的是原光未流通的三年袁大头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屏幕里那个脸型普通,穿着灰色家居服的男人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大叔,你这一箱子……全都是银元?没有别的东西混在里面?”
林默点点头,随手把那枚银元扔回箱子里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清脆碰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