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在广袤的原野上疾驰,不时发出轻微的震颤声。等到车厢內渐渐安静下来,宋大壮仔细检查了包厢內外,確认无事误后关上包厢门,几人这才围坐在一起,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李工,这次在工厂里,事情还顺利吗”梁哲率先开口询问,他始终没忘记,李工此次进厂,是为了排查车间部件不合格的问题。
李工推了推眼镜,表情变得十分凝重。
事情並不简单,厂里有工人被人收买,暗地里篡改了生產线的参数,导致生產出来的部件一直不合格。我们排查了许久,总算揪住了他的狐狸尾巴,把这个害群之马揪了出来。”
梁哲眉毛一挑,没想到李工他们的进厂之行,也遇到了这么多的问题。
宋大壮察言观色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了梁团,你们这次探亲,不会也出了岔子吧”
梁哲苦笑一声,將江家村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,其中的惊险波折,比起机械厂的风波有过之而无不及,李工和宋大壮都听得十分震惊。
“好在最后,两个作恶的人都被绳之以法了,我已经联繫了省厅公安同志,將他们併案移交京城,和之前抓获的『灰雀』成员们一起审讯,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线索。”梁哲补充道。
李工皱起眉头,心情沉重:“这么看来,『灰雀』组织的渗透实在太深了,居然能在全国各地安插成员,简直防不胜防。”
“是啊,”梁哲嘆了口气,“解放前,台岛就已经在大陆培养了大量间谍,后来他们撤退时,这些间谍便潜伏了下来。”“国安部门的同志说,据他们供述,这批间谍或许有一份潜伏名单,但这份名单是否真的存在、又落在谁的手里,至今还是个谜。”
李工和宋大壮听后,都陷入了沉思。
宋大壮忍不住握紧了拳头,“梁团,咱们现在已经发现了这么多『灰雀』成员,难道就找不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吗”
梁哲摇了摇头:“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国安的同志,他们说,『灰雀』组织之所以难以清剿,就是因为这些潜伏成员基本都单线联繫,互不相识。如果找不到那份潜伏总名单,就没法將他们连根拔起。”
“可是这份名单……”李工揉了揉太阳穴,心情沉重,“也不知究竟掌握在什么人手里还能不能查找到相关的线索”
梁哲想起和国安部门的通话,对方告诉他,如果真有这份名单,或许只能从“灰雀”站长,或是站长的心腹入手。其余的人,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卒子罢了。
想到这里,他不禁感到一阵头疼与茫然,只觉得前路依旧迷雾重重。
“李工,你还记得吗之前司令和我说过,万洪辛曾交代,『灰雀』特別擅长利用组织成员的家属进行威胁。不排除他们会派新的敌特分子渗透进来,做出对『长剑二號』不利的事,这件事,我们必须提高警惕。”
李工点了点头:“这些情况我都清楚,只是,敌人的渗透方式多种多样,排查起来难度极大,我们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。”
几人又围绕此事聊了许久,都对当前严峻的形势深感忧虑,却始终想不出有效的应对之法,包厢內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重起来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甜甜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睛,躺在铺位上沉沉睡去。梁哲轻手轻脚地拿过小毯子,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。
几位大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孩子恬静的睡脸上,充满了温柔与疼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