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蛋!”梁哲暗骂一声,知道自己中了江北古的圈套。但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追,江树仁家中著火,他必须立刻回去救火,绝不能让他出事!
想到这里,梁哲不再犹豫,立刻转身衝出村委会,朝著江树仁家的方向全力狂奔而去。
离江树仁家还有百余米,一股浓烈的黑焰便已冲天而起,將澄澈的天空染得一片灰霾。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焦糊味,混著木头燃烧的噼啪脆响与瓦片碎裂的刺耳声,远远便能听得真切。
梁哲的心臟骤然缩紧,愈发加快脚步往前冲。
院门前早已聚拢了不少村民,有人端著水盆,有人拎著铁桶,正慌手慌脚地往火场里泼水,可那窜动的火舌早已衝破厢房屋顶,贪婪地舔舐著堂屋的檐角,火势蔓延得极快,显然已经烧了不短的时间。
梁哲几步衝进院子,一把揪住一名正救火的村民,厉声喝道:“我三舅呢江树仁人在哪!”
他心底一直存了一丝侥倖,之前江树仁一早就去了江富田家,说不定此刻根本不在屋內。
可那村民见了他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手指著浓烟滚滚的堂屋,颤声道,“快!你可算来了!三叔没跑出来,还困在里头呢!”
梁哲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,眼前瞬间发黑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猛地转头,只见堂屋之內火苗狂舞,隱约有一道人影,隔著烧得通红的窗欞,歪倒在八仙桌旁——
正是江树仁!
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:江树仁明明已经离开了家,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
既然回来了,又为何没能在著火时逃出来
是被人打晕了,还是被浓烟呛昏了
这火著得如此蹊蹺,究竟是为了掩盖江北古的行踪败露,还是为了……杀人灭口
想到“杀人灭口”四个字,梁哲便激凌凌打了个冷战,瞬间反应过来。他立刻抓过身旁一名拎著水桶的壮年汉子,近乎嘶吼地叫道:“快去江涛家!有人要杀他!”
“啥”
壮汉手上一顿,水桶险些脱手落地,满脸错愕,“你说啥杀人”
“江涛!他有危险!”梁哲拔高声音,对著在场的村民厉声喊道,“马上去救江涛,迟了就来不及了!”
见眾人还愣在原地,梁哲只好又补了一句:“你们忘了江镇国是怎么死的吗他是被人灭口的!”
“江镇国”三个字像一记惊雷,炸醒了在场的村民。
其实村子里不少人都觉得江镇国死得蹊蹺、命运多舛,只是一直没敢深想,此刻被梁哲点破,才如梦方醒。
“好!去看看小涛!快走!”几个年轻小伙子率先反应过来,拔腿就要往外冲,又有人回头喊道:“那你这边的火怎么办”
梁哲沉声道:“先把院子两边的稻草、木头都清走,別让火势蔓延!留一部分人继续救火,剩下的去救江涛,別犹豫,时间不等人!”
村民们本就憋著一股闷气,听闻有人故意作祟、要害江涛,更是怒不可遏,纷纷招呼著,一群人急匆匆地往江涛家赶去。
梁哲接过壮汉手中的木桶,飞快脱下外衣,浸入水中浸透,隨后將一桶水兜头浇在自己身上。
“哗啦”一声,冰水瞬间將他淋透,要不是他身体底子扎实,这一下怕是要冻得浑身发僵。
“梁同志,你这是要干啥”
有人震惊地望著他,有些则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。
“先把易燃的东西搬开再扑火,不然火势只会越烧越大。”梁哲快速叮嘱完,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,一头扎进了浓烟滚滚的堂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