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笑起来:“不,小猫,在外面野够了,该收心了。”
交流完全没有用。
顏岁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什么,叫她指尖发凉——
她或许,一直没有搞清楚,教父对她的態度。
怀特看著她的表情,眸色越沉:
“亲爱的,真的很巧,你猜我在来的路上看到谁了”
顏岁心中猛地一跳。
“是的,我看到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了,他看起来很著急,根本没有注意到我。
“他看起来知道你在哪里,准备过来找你。怎么会呢,王先生不会这么不小心暴露的。
“只有一个可能,你身上戴了定位器在哪里”
他的眼神又从顏岁的脖子上,移到了她的手腕上。
“是这个”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。
小姑娘后背一阵发凉,几乎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,没有缩回手,而是无所谓地甩了甩:
“真的假的,我怎么不知道,这看上去有定位器的样子吗”
怀特盯著她的双眼,缓缓鬆手,垂眸又看向她的脚踝:“那这里呢这个蓝宝石確实很漂亮,很適合你,不过,我不喜欢。
“这是他送你的,对吗”
顏岁掐紧掌心,紧张得需要用力才能控制住呼吸。
她生怕教父的下一句就是——我顺手把他杀了。
总感觉教父做得出来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……
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反应。
最极端的情况,只要没有真的经歷过,谁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来什么。
怀特故意停顿了。
他不再说话,任凭压抑凝滯的气氛快速蔓延,像是冰冷的气体逐渐將人的肢体末端变得僵硬。
终於,他嫻熟地折磨这次沉默的折磨,开口:
“亲爱的宝贝,你怎么这幅表情,你把我当什么了,我难道是个坏人吗”
他眉头轻蹙,那温柔的目光宠溺到了极致,连呼吸都困难。
顏岁悄悄吐出一口气来,像往常一样,娇娇地皱了皱小鼻子:“您难道不是坏人吗”
怀特笑起来,似乎是对她没有主动问起江渊,感到满意:“babygirl,我说了,只要是和你有关的,我永远宽容。
“放心,我没有对他怎么样,我甚至没有打扰他呢,他看起来状態不错。不出意外的话,他也快到了。”
说罢,他漫不经心地放下交叠的双腿,站起身,走到窗户边,优雅地歪了歪头。
隨后,对著窗外,做了个手势。
顏岁盯著他的动作,面对未知的危险的时候本能的不適,越发明显。
很快,怀特的手又放了下来,朝著顏岁招招手:“宝贝,过来。”
小姑娘本能地想要远离,但还是强迫自己小跑过去:“什么。”
“你看。”男人笑著,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孤零零的灯塔。
顏岁目光落过去,忽然看到对面亮起一个红点,一闪而过。
狙击枪,对著这里。
“等你的男朋友过来……宝贝,你说,我要开枪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