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宁迎着石真人那深邃的目光，神色坦然，没有丝毫闪躲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坦诚相告，不再做任何虚伪的承诺。
「回前辈。」他声音淡定沉稳。
「晚辈心中，确实是喜欢蝶儿的。」
「蝶儿天真烂漫，纯真善良，对晚辈亦是情深意重，晚辈并非铁石心肠，岂能无动於衷？」
听到罗宁当着众人的面，亲口承认喜欢自己。
石蝶心中如同灌了蜜糖，甜丝丝的，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。
然而，罗宁的话并未说完。
随即，他话锋一转，语气肯定。
「前辈，请恕晚辈直言。」
「感情之事，玄妙难测，未来漫长，晚辈不敢保证，今後漫长道途之中，心中只有蝶儿一人。」
这话如同一盆冷水，瞬间浇灭了石蝶脸上的笑容。
她眼神一黯，低下了头，心中涌起浓浓的失落与酸楚。
而主位上，石真人的面色也瞬间阴沉了几分，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有些冷冽。
臭小子，果然还是存了别的心思！
就在气氛即将再次降至冰点时，罗宁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「但是！」他加重了语气，目光依次扫过石真人和重新擡起头的石蝶。
「晚辈愿意以道心起誓！」
「我罗宁今生之道途，愿与蝶儿携手同行！无论前路如何，我愿与她相互扶持，共同探索那长生大道！」
罗宁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「只要我罗宁一息尚存，定不会让任何人欺她！我必护她周全，助她修行，与她不离不弃！」
随即，他擡起右手，一字一顿。
「此心此誓，天地共鉴！如有违背，叫我罗宁，天打雷劈，形神俱灭！」
道心之誓！
一旦违背，心魔丛生，此生难以再进阶。
「罗大哥！不要！」石蝶听到罗宁竟发出如此重誓，吓得花容失色。
随即，她再也顾不得什麽羞涩与失落，猛地扑上前，紧紧抱住罗宁擡起的手臂，用力将其拉下。
美眸中已是泪光闪烁，带着哭腔道。
「罗大哥！你干嘛发这麽毒的誓言！蝶儿信你！蝶儿想通了！」
「只要能和罗大哥在一起，蝶儿就心满意足了！」
「我不管你以後心里还会装着谁，只要你的人生里有我，只要你不会抛弃我，蝶儿就知足了！我不要你发这样的毒誓！」
石真人在一旁看着女儿这般模样，不由得摇了摇头，心中暗叹一声。
唉，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！
为父在这里想方设法替你敲打这小子，你倒好，反过来护着他了————
而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地站在後方的元瑶和妍丽，相互对视一眼。
随即，妍丽上前一步，对着石真人和石蝶，再次盈盈一拜，声音轻柔。
「石前辈，石小姐。」
「公子待我姐妹二人，恩同再造。名为主仆，但在我们心中，公子更似家人，是给予我们新生与希望的亲人。」
她擡起头，自光清澈，看向石蝶。
「我们姐妹最大的心愿，便是能看到公子与石小姐您，琴瑟和鸣，携手同心，在这漫漫仙途之上，相互扶持，共攀大道高峰。」
最後，她语气坚定地承诺。
「日後，石小姐但有所需，尽管差遣，我姐妹二人，万死不辞！」
这番话，终於让石真人眼前骤然一亮！
他重新审视着元瑶和妍丽，又看了看被女儿紧紧抱住手臂，神色坦荡而坚定的罗宁。
石真人心中之前的那点不快与疑虑，终於开始消融。
他盯着罗宁，沉默了许久。
最终，石真人心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，暗忖道。
此子，道心之坚定，远超同龄人。
更难得的是，处事极有分寸，知进退，懂担当。
重情重义，却又不被世俗小节所束缚，心有猛虎，却能细嗅蔷薇。
方才他以道心起誓，虽有被老夫所激的成分，但那番道途同行，不离不弃的承诺。
却是发自肺腑，比那些空口白牙的甜言蜜语，不知重了多少！
石真人的目光再次扫过元瑶和妍丽，心中又是一叹。
再看这两个侍女，灵根资质皆是上佳，却对他如此死心塌地，忠心耿耿。
甘愿居於人下，甚至主动维护他与蝶儿的关系，此乃御下之能，亦是人格魅力所在。
最後，他的自光落在紧紧依偎着罗宁，脸上带着泪痕却笑容幸福的女儿身上，心中最後一丝纠结也释然了。
罢了，女儿倾心於他，他也并非无情无义之人，更以道心许下重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