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正渊的视线在曲柠的手机屏幕上停留了不到一秒。
他收回目光,翻过一页手里的英文文件,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曲柠指尖一顿,按下锁屏键,屏幕暗下去。她把手机翻转,倒扣在膝盖上。
“猫长得挺别致。”顾正渊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曲柠转头看他。他低着头,镜片边缘泛着冷光,视线依旧在文件上。
“左为燃养的。”曲柠没有隐瞒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撒谎,成本太高。
“名字叫什么?”
“向前看。”
顾正渊翻页的手指停住,“向前看,寓意挺好。如果你喜欢宠物的话,我们养,多少只都行。不需要看别人家的。”
曲柠心口跳了一下。
这是顾正渊的手段。他不问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也不发火。
但他以最直接的话语,告诉她:那是别人家的猫,和你没关系。
“不养。”曲柠看着前方驾驶座椅背,“我并不喜欢宠物。”
顾正渊侧头看她。
三秒后,他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“好,听你的。”
车队驶入曼哈顿上东区。这里是纽约老钱家族的聚集地,街道两旁是充满历史感的褐石建筑。
中间的凯雷德减速,驶入一栋安保极度森严的顶级公寓地下车库。
电梯直达顶层。
电梯门打开,入眼是整层打通的复式大平层。地窗外,中央公园的夜景一览无余。
一名穿着职业套装的白人中年女性站在门口,双手交叠。“顾先生,欢迎回来。”
她用字正腔圆的中文问候,随后目光转向曲柠,微微低头,“曲姐,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顾正渊脱下大衣递给管家,牵起曲柠的手往里走。“带你去看看。”
曲柠跟在他身侧。
走廊铺着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,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。
推开主卧的门。
空间大得离谱。但曲柠的视线没有在全景地窗或那张巨大的定制床上停留。她的目光在了左侧敞开的衣帽间里。
两排长达十米的恒温衣柜。
左边是顾正渊的西装和衬衫,按颜色深浅排列,严丝合缝。
右边,全是不带吊牌的女装。
从日常的羊绒大衣、真丝衬衫,到晚宴级别的重工礼服,甚至连贴身衣物都按色系分类码放整齐。中间的中岛台上,陈列着各色首饰、腕表、手袋。
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牌子。”顾正渊站在她身后,将她半圈在怀里,“所以让品牌方把当季的款式都送了一套。尺寸是按你的身形报的,如果有不合身的,明天让裁缝来改。”
“都喜欢。”
-
纽约的第二晚,下了雨。
曲柠站在主卧的地窗前,看着中央公园的灯火被雨幕切割成模糊的光斑。身后传来水声,是顾正渊在浴室放水。
今天一整天,顾正渊带她去了大都会博物馆,又去了第五大道。
不是逛街,是让她亲眼看一看,这座城市的顶层是什么模样。
晚餐在一家没有招牌的私人会所。
席间有三位华尔街基金经理,全程用英文交流。顾正渊没有刻意照顾她,只是在她听不懂术语时,会不着痕迹地用中文重复一遍关键词。
曲柠坐在那里,安静听,偶尔微笑,不插嘴,但眼神始终跟着话题走。
散场时,其中一位白发老者用英文对顾正渊:"YirliSSharp."
顾正渊只回了一句:"IknOW."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“柠柠。”
曲柠转过身。顾正渊站在浴室门口,衬衫袖口卷到臂。
“水温调好了,这两天行程很满,泡澡会舒服点。”
浴室很大,嵌入式浴缸足够宽敞,热气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