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问你。”顾闻声音放低，“你甘心吗？”
季沉舟指尖一僵。
“甘心看着她去纽约，接受顾正渊给的一切？甘心她以后需要退路，第一个想到的是顾正渊？”
季沉舟想关他屁事。
可脑子里闪过的，全是曲柠靠在他床头的清醒眼神，和发到他手机里的自拍照，配文“爱你哟”。
季沉舟面无表情反问：“你甘心？”
顾闻往后一靠，声音极轻，像在做自我尸检，“她不看我，我只会逼她。但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、想做什么。”
顾闻走到门口，手搭上门把，突然停下。
“还有两件事。顾正渊今天下午让人调了纽约别墅的主卧布置。女主人规格。”
季沉舟猛地攥紧拳头。
顾闻抛下最后一句。
“顾正渊唯一一次提前清空五天日程，是三年前去瑞士见顾家信托委员会。”
门开了又关。
雪茄室只剩季沉舟一个人。
女主人规格。信托委员会。
季沉舟烦得想砸东西。
他抄起平板，调出交响乐团行程表。
手指在屏幕上用力一划，直接把包机时间提前到下周三。
中转站，纽约。
平复了几分钟，他还是气不过，直接拨通了曲柠的电话。
响了很久才接。背景音极吵，有猫叫和几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沉舟，想奶奶了？”曲柠声音懒散。
季沉舟额角直跳：“你到底跟顾闻了什么？”
“他什么了？”
“他你用五颗兽药睡了我。”
电话那头死寂。
下一秒，李政擎震惊的咆哮炸开：“什么五颗？你睡谁？！”
左为燃阴恻恻的声音紧跟其后：“季沉舟，你再一遍。”
季沉舟呼吸一顿，拿开手机一看，他确认自己打的是单向通话。
是曲柠那边开了外放，又跟那俩男的厮混在一起。
季沉舟咬碎后槽牙。“关掉免提！”
曲柠，你是真该死。
她走远了些，背景音了，“顾闻见你了？他怀疑我们？”
“他已经替我们圆房五次了。”季沉舟冷笑。
曲柠忍着笑：“你没告诉他，是你不让？”
季沉舟心口一跳，嘴上却冷：“我对你没兴趣。”
“那我挂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曲柠轻笑：“嗯？”
尾音拖着，像猫尾巴挠人。
季沉舟冷硬开口：“华盛顿交响乐交流赛，我的乐团会参加。你要是顺路看一眼，我勉为其难给你留一个前排席位。”
曲柠静了一瞬，笑意更深，“你是在邀请我约会吗？”
“嘟——”
季沉舟直接掐断电话。
他坐在黑暗里，看着平板上交错的航线，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。
曲柠会去，顾正渊会去。顾闻要去抢，林月璃是首席钢琴手，那他去掺和什么？罢了，乐团是他的，他出现很正常，并不是为了谁谁谁。
手机连震两下。
【左为燃：五颗兽药？】
【左为燃：你欠我一个解释。或者一条命。】
【季沉舟：你以为你是顾正渊？】
算账是吧？大家都别好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