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男人，纯爷们，一米九。快二十。
左为燃看着他憋红的脸，淡淡补刀：“你要不坐下跟我话？我很不习惯被男人用枪指着。”
“左为燃！”
“声音点，她会听到。”
李政擎硬生生把怒火吞回去。
他很不爽。
但左为燃破了所有事实，他一个人去找曲柠，容易被提溜着走；左为燃一个人去找曲柠，更容易发疯。
两个人一起，反而会因为互相看不顺眼，反而达成了一种安全的牵制，至少曲柠不会第一时间赶人。
这逻辑恶心得要命。
但成立。
李政擎双手叉腰，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。
粉色床单被左为燃压出一片褶皱。
他越看越烦。
“那怎么对付顾正渊？”
左为燃唇角动了一下。
李政擎又上钩了。
“顾正渊最大的优势，是身份。顾家家主，长辈，男朋友，成熟，稳定，有钱有权。曲柠现在想要林氏，他能给她路。”
李政擎听得胸口发酸：“他年纪大，死得早。你不用把他夸得那么全。”
“认清敌人，不丢人。”左为燃抬手，在桌面上点了三下。“我们要做的，不是现在就把他拉下来。我们做不到。”
“那做什么？”
“让她发现，他不是唯一选择。”
李政擎盯着他。以前是好兄弟，但他现在很不喜欢左为燃，从头发丝到鞋底都不喜欢。
这人话像刀片，笑起来像丧尸，偏偏每一句都踩在他不想承认的痛点上，“你有什么资格这话？”
左为燃抬眼：“我比你早。”
“早什么？”
“早被她利用，早被她睡，早被她扔。”
李政擎额角一跳，抬手就想揍人。
左为燃没有躲。
他靠着桌沿，眼神很淡，甚至带点讥讽：“打。你打完，我去她门口躺着，叫唤一晚上，今晚她就会陪我去看医生。”
李政擎拳头停在半空。
卑鄙，真卑鄙。有病的人果然自带免死金牌。
左为燃看着他硬生生憋回去，嘴角弯了一点：“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脑子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李政擎压着火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左为燃把桌上的银色盒捏起来，指尖一折，扔进垃圾桶，“她，她能给我的只有性。”
李政擎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但分给我的时间太少，不够。”李政擎没接话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想骂，想把这句话从耳朵里抠出去。但他又听懂了，曲柠就是这样的人。
她给得很少，还总是带着边界，像一个随时准备撤离的人，永远先给自己留出口。
左为燃继续：“考完试，她陪我去心理咨询的时候，我会叫上你。”
李政擎一愣：“叫我干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只要她和你独处的时间，我都要在。”左为燃笑了一下：“我不是来送货的，我是来加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