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渣都没剩多少。”
话没说完。
后脑勺挨了一巴掌。
力道不重,但精准得离谱,正好拍在后脑勺最突出的那块骨头上,脑袋往前一晃,嘴里没嚼干净的灵果渣差点喷出来。
“咳咳——爹!”
“你要连留活口都做不到。”
叶辰的声音不带任何商量余地。
“回来罚你抄三百遍鸿蒙心经。”
叶鸿蒙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,疼倒是不疼,主要是面子挂不住。
他堂堂封号斗罗,被亲爹当着灵药花圃的面拍后脑勺,这传出去还怎么在斗罗大陆混?
但他很明智地没有顶嘴。
因为上次顶嘴的结果是抄了五百遍心经,抄到手抽筋。
“知道了,留两个活口,保证一根毛都不少。”
叶鸿蒙把短剑挂在腰间,系带打了个死结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啃得精光的灵果核,犹豫了一秒,揣进了怀里。
叶辰看见了。
“灵果核有什么好揣的?”
“回来种花圃里,三年后又是一棵灵果树。”
叶辰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有个毛病——太抠了。
也不知道跟谁学的。
……好吧,可能跟宁荣荣学的,那个女人管账管到灵石都要数着花。
叶鸿蒙揣好果核,双手拱起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。
“爹,儿子出发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叶辰往后退了一步,双手抄在袖子里。
叶鸿蒙直起腰。
下一瞬,他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。
大挪移术。
空气中传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撕裂动静,不是爆裂,更像是一层薄纸被从中间扯开。
叶鸿蒙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。
残影维持了不到半个呼吸就碎散成光点。
他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连带着那股封号斗罗级的气息波动也一并收敛得干干净净,连花圃里的灵花都没察觉到有人离开。
石桌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灵果把儿。
……不对,他不是揣怀里了吗?
叶辰低头一看,果核还在桌上,旁边还有一小摊果汁渍。
“这臭小子,嘴上说着要种,结果还是忘了带走。”
叶辰随手捡起果核丢进花圃。
算了,替他种吧。
当爹的就是这么操心。
他扭了扭脖子,刚准备转身回屋拿几样解毒的灵药,脚步还没迈出去——
内院月门下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一步,两步。
走得不快,但很稳。
叶辰停住了。
千仞雪从月门下走出来。
一手扶着腰,一手撑着门框。
她换了一身衣裳,之前那条素白长裙换成了束腰的窄袖劲装,头发简单扎了个高马尾,整个人利落了不少。
但脸色白得不像话。
怀孕七个月,气血本就不足,刚才又在夜风里站了那么久,这会儿嘴唇都快没颜色了。
叶辰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还没去睡?”
千仞雪松开门框,缓步走到他面前。
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神情。
叶辰太熟悉这个表情了。
每次千仞雪露出这个表情,后面跟的话都让他头疼。
果然——
“夫君,鸿蒙一个人去不够。”
千仞雪停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,挺着肚子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我也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