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为这房间更添清雅。
窗边花几上摆三盆寒枝翠,两盆已经开花,还有一盆恹恹的像是在打瞌睡。
花盆洁净,
莫说是枯叶、花瓣,便连铺盆面的五彩碎石都洗的干干净净,
落上阳光时,折射出点点的华彩,
元月仪看在眼中,
眸光荡了一荡。
已多年不见,
如今再见,物是人非。
寒暄叙旧无意义。
若要劝她爱惜身子,又要煽情一番,
也不知是不是在人伤口上撒盐。
饶是元月仪,竟也有些无言。
薛祯又何尝不是如此?
这么多年不见她,
是因为看到她就会想起那人。
如今亦然,
过往的记忆太深刻,
就算已经沉淀了好多年,叙旧却也如果揭旧伤疤。
倒是薛祺,与元月仪诉说薛祯近日的情况,又与薛祯说着长公主的婚事。
一来二去的,倒是闲谈起来。
“大姐姐说公主是慧敏之人,凡事心中有数,我先前……是不信的。”
薛祺讪笑,
“可这次中秋宫宴,我却是开了眼界。”
不管是元月仪,还是元珩,都不是那么简单的。
外人看到的只是表象。
元月仪一笑,“不过一点小聪明,再加些运气。”
薛祺心道:若只是小聪明和运气,怎能在那样的场合扭转乾坤?
她受家族教养,
知朝局之事,
太过清楚中秋宫宴上暗藏了不见刃的刀锋。
如果不是元月仪和元珩应对得当,只怕现在皇后一系早已经大祸临头。
“最近抓了不少人……”
薛祺又说起外头情况,秀眉微颦,“祖父和杨令公为陈阁老包庇,那理由,好像有些薄了。
也不知中间有没有什么……”
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牵涉太子。
戛然住口,
又担心地朝薛祯看去。
见薛祯神色平静,未有变化,
薛祺稍松口气。
却听薛祯道:“只怕薛家和杨家也未必干净。”
薛祺怔住:“什么?”
“姐姐说的不错。”
元月仪却缓缓点头,“私盐之利,多少人眼红,朝堂上下,真正手脚干净的,又有几个人?”
怕是连父皇都知晓。
可是牵涉太广,
上一次薛太师一番大动作,揪出了不少明面上的。
而那些暗处的,只会藏的更深。
朝堂积弊是多少年攒下来的。
如果非要一次性肃清,不会得到什么河晏河清的局面,只会动摇国本。
水至清则无鱼。
有些时候,许多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理想。
薛祺愣在那儿。
元月仪又与薛祯闲谈几句,留下了一份亲手做的糕点。
走时,她牵着薛祯的手。
“今日瞧着姐姐精神是不错的,姐姐那株寒枝翠也好了一些吧?人啊,只要活着,只要心气儿不灭,就有希望。
姐姐也要好好照顾着自己。
等你好一些,我陪你去虞山转转吧。
我在那里交了个朋友,
是太子哥哥的旧友,
你见了他,定会开怀的。”
这是元月仪今日唯一一次提到太子。
薛祯波澜不兴的眸子动了动。
她没应,
唇角却勾起一丝苦笑。
元月仪无声叹,再未多言,告辞离去。
“姐姐,”
薛祺还为先前听到的事情心中复杂,上前来扶住薛祯的手臂,“薛家参与私盐,祖父也是知晓的?
那这次会不会……”
“祖父身为一家大家长,他要是不知道底下都在干什么,这家早从里头败光了。”
薛祯回眸看着妹妹,
“但祖父自有权衡之术,这些你不必担心,你该担心的,是你的婚事。”
薛祺双眸微睁。
就听薛祯道:“淮宁王回京了,以现在的情况,他怕是很快要请旨成婚。”
??都是聪明人哦~
?只有作者绞尽脑汁,也很怕自己是小聪明,写不出那么大的东西,哎~
?求票票呀~